对黑砂界的物价终究还是缺乏了解。
暗自心痛一下之后,他才问道:“这里既然是蛊市,为何没有蛊虫啊?”
“老板,蛊市里怎么会有蛊虫呢?”汉子露出一个理所应当的眼神。
“那你们怎样交易蛊虫?”岳闻换个说法问道:“我看你刚刚买了几十个蛊,可是没拿到任何东西就走啦。”
“我拿到了这个呀。”汉子翻掌,露出一枚石符,上面镌刻着某种道纹,应该是什么信物。他擡眼打量了一下岳闻,笑道:“您应该不是我们黑砂界的人,当然,我也不问老板你的来历。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蛊市自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没有实体的蛊虫售卖了。”
汉子收了钱,便知无不言地讲述着:“想当初我们这边的售卖蛊虫的蛊修日子相当难过,因为不是每一次炼化毒虫都能出蛊,更不是每一次炼化蛊虫都能出蛊王,成本极大、风险极高。好不容易炼出一只蛊,拿出来卖又卖不上高价。想买蛊虫的人觉得不值这个钱,可是蛊修们知道,这得把几次炼蛊失败的成本都加进去,成本自然就高了。”
“而且这蛊市中还会有毒虫跑丢、蛊毒伤人、拦路劫掠……环境非常恶劣。”
“久而久之,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卖蛊虫,蛊市也发展不起来。”
“百多年前,应该是一位人族大能路过我们这里,看到我们这里蛊修的辛苦,帮我们出了一个主意。”“他说我们没必要售卖实体的蛊虫,因为那样风险都是售卖的蛊修承担。反而是可以降低价格,把每一次炼化拿出来售卖,也就是这一张符被称作一「蛊’,买蛊的人买到的不是现成的蛊虫,而是一次炼化蛊虫的机会。”
“如果炼出了蛊,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炼不出来,那只能算是购买者自己运气不好。”
“还能这样?”岳闻笑道:“商贩们自然是同意了,那购买者同意吗?”
“同意啊。”汉子答道:“起初有些人是不愿意的,觉得自己要承担风险了。可是很快就有人尝到了甜头,他们运气好的话,用以前十分之一的价格,就能买到一只同样的蛊虫。虽然要承担风险,可是也增加了占便宜的可能性,这就让大家乐于买蛊了。”
“发展到现在,甚至很多不需要蛊虫的人,觉得什么蛊虫行情好,也会来买一些蛊符囤着。在真的炼蛊开始前,这些蛊符很可能都会涨价,他们转手再卖掉,什么都不做也能赚大钱。”
“咦?”岳闻听着这操作,只觉得十分耳熟,“那这样亏的人肯定比赚的人多吧?”
“当然了,可是只要一千个人里有一个人能赚钱,就还是会有大把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个。”汉子笑道:“你看那边都贴着标语呢,可是没人在乎啊。”
岳闻擡头一看,原来就在集市正上方的半空昏暗处,悬着两排硕大的警示语。
“蛊市有风险,买蛊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