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三叉戟,朝着一个方向全力突围。
忽然间,正前方红雾散去,露出了一个人影。
宣度先是大喜,再定睛一看,却是贺灵川。
这个人就漂在几缕红尘后面,定定地看着他。
海皇挥舞三叉戟,要打散眼前的烟尘。但这次不一样了,三叉戟的戟尖居然挥不散红尘,反而被打了回来。那感觉异常奇特,就好像拿手指去戳一块硬橡胶,明明有弹性,但就是戳不破它。
宣度大惊,又使出神力连试几次,每一下都带出水浪激涌,可见气力之大。他有填峰削谷劈海之能,又有三叉戟的锋芒,哪知在这时竟无用武之地。
所有烟尘都在迅速地实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海皇宣度嘶声,三问贺灵川。
这一回,贺灵川终于给他解惑:“这里是大方壶内的浑沌之海,你被浑沌困住了。”
“浑沌!”宣度先是一惊,随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浑沌只存在于天地初开之时,怎么会在这里?”
贺灵川叹了一口气:“你忘了吗?大方壶本来也不存在于这方天地。它拥有的,当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浑沌。”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片红尘正在飞快地固化成型,重新变回浑沌。而海皇宣度,却被隔在交错纵横的烟尘之后,就好似蹲在监狱的格栅里。
任他有通天的神通,都挣不脱这方天地的囚笼。
贺灵川最后看见的,是他惊惧而绝望的眼神:“祂要带我去哪?”
“一个平和安详的好地方。”贺灵川冲他微微一笑,“即便没有幻乐女神,你在那里也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