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点头,然后让开了位置。
车门打开,布宁先生端着餐盘走进来,他捏着腔调说话,“先生们,早餐时间到咯。”像个不伦不类的老管家。
火车行驶到这个距离,沿途已经见不到可以补给的车站了,那些与奢靡相伴的美艳侍从、牛排鱼子酱和豪华酒水饮料都逐渐消失了。
布宁先生端来的餐盘里是经典的俄式早餐,薄煎饼、脆黄瓜、涂满蓝莓酱的切片面包,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煎红肠,跟昨晚的配置比起来显得格外寒碜。
眼下是布宁花了很多钱,专门拉出的一条贯穿俄罗斯北部的私人铁路,隐藏得极深,需要用多次“更换牵引车头”的方式把车厢拉上特定的“布宁专列”。
作为一名声名显赫的军火商,他有的是门道和手段。
他们正在离开莫斯科,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东南方行进,越过号称“欧亚之门”的乌拉尔山,现在已经奔行在被称作”西伯利亚”的土地上了。
“真是荒原啊。”
恺撒吃着廉价的吐司,他不知不觉居然也习惯了放下贵公子的餐饮标准,成为了饱经战火的屠龙勇士。
如果有必要,他甚至能毫不犹豫地在泥土里挖点小虫子来补充蛋白质,这是几年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变化。
胜利使人骄傲,他变得越来越骄傲了,也能为了胜利舍弃养尊处优的懒散与傲慢。
布宁先生默默观察着这三个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