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说着让瓦图京心如死灰的话语,然而真正为此展露出激烈情绪的居然是站在李林身后的零。
或者说“蕾娜塔”。
她难以置信地倒退了几步,
根本不敢想象这个在混乱商政界里保护自己几十年的老人居然就是“黑天鹅计划”的负责人。
也就是说......当年就是他亲手签署文件把那些孩子送往北西伯利亚的。
瓦图京看到了零的表情,心里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这个女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向着自己留在莫斯科的家庭和同党发起最血腥最疯狂的复仇。
他用小拇指勾住了藏在腰带夹层里的爪刀,猛然扬起手腕要用刀刃割断自己的喉咙,避免抖出更多的情报殃及亲友。
但是他失败了,手腕扬起的那一刻只听到了很是清脆的骨骼折断的声音,可是凄厉的惨叫声也被堵回了喉咙里。
瓦图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回了地面,他跪在地上因为痛苦而战栗,可是下一刻浑身血液都被勾动,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蓦然跳起,伴随着对面的少年活动五指而诡异僵硬地扭动起了头颅和四肢。
李林五根手指仿佛连上了丝线,任何一次拨动都能伴随着瓦图京的脖颈向上伸直,四肢不断尝试突破关节窝的约束而扭曲,让骨骼拉扯肌肉皮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瓦图京像是稻草人偶一样扭断。
但他没有选择直接那么做,而是扭头看向了身后摇摇欲坠的零。
“需要你自己动手吗?”
作为一位拥有正常三观且完整接受了义务教育的大好青年,李林有着很正确的善恶观念。
虽然现在进入到了龙族的“权与力”的文化熏陶,让审判恶行的过程变得有些原始野蛮。
但无论如何,他觉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蕾娜塔小姐是“黑天鹅计划”里最直接的受害者,他觉得让蕾娜塔亲自动手来审判瓦图京也挺好。
没想到零思考了很久就选择摇头。
“我还要带着先生你通过那些关卡,保持体面与整洁的仪容是最重要的。”
意思是,如果让她亲自动手,可能会因为难以控制情绪,然后失态地做出各种血腥至极的举措。
李林心下了然,他伸手一掐,面前的“提线木偶”立刻被“拆卸”了。
有时不免感慨,文字总能把巨大的苦楚浓缩为寥寥数字,小小的“拆卸”一词,正如史书上的“岁大饥”,初见无感而细思则触目惊心。
零带着李林在林间小屋里好一阵翻找,的确没有找出什么更多的有关“黑天鹅计划”或者“天空与风之王”的物件,唯一的发现只有隐藏成各种家居物品的监控器。
“看来那些追随麦卡伦的混血种们不会坐以待毙了。”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