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赌场立刻就听到了喧哗的惊呼和尖叫,人群聚集在通往甲板的舱门旁边,争抢着要到甲板上。
凛冽的冰风从敞开的门外涌进来,让这些盛装礼服的男男女女冷得直哆嗦。
但谁都不想回到室内,哪怕是那些仅有上半身裹着防寒服的荷官们,因为眼前所见的夜空实在是太过绚丽了,就算下面依旧露着白生生的大腿,踩着细高跟鞋在甲板上频频打滑也要坚持欣赏这场独属于极地的奇迹。
李林带着夏弥和绘梨衣绕到紧急通道的舱门走上甲板,只见漆黑的天幕下挂着无数道淡青色的极光,变幻莫测,缥缈如云如雾,像是一袭能够覆盖整个天空的长裙,它荡着轻薄的淡青色丝绸边缘,婉约而美好。
这种罕见的现象被生活在北极的爱斯基摩人们称为“神之裙摆”。
一般的极光景观配不上这个名字,必须是那种漫天的极光,而且以接近静止的状态长时间留存,恰似女神的长裙悬挂在夜空中。
爱斯基摩人都以一生中能看一次神之裙摆为荣,YAMAL号的游客们能有这样的好运,难怪忍着严寒也要多看几眼,拿出手机或者相机拍照留念。
然而目睹此情此景的“王牌小组”却很难高兴起来。
李林和夏弥都清楚极光是大气电离形成的自然现象,如此盛大的极光说明此刻高空中奔腾着密度极高且紊乱的高能粒子流。
用炼金术的角度来解释,这代表着高危的元素乱流正在一种突然抢占了主导地位的元素推动着奔向世界的尽头。
难怪网络服务都中断了,剧烈的电离现象已经影响到了卫星通讯。
李林翻过手腕,多功能机械表上的迷你指南针已经失灵了,指针混乱的摇摆不定。
站在他身旁的夏弥面色格外难堪,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她可以感受到强烈的风元素正在“压垮”环境里另外三种元素的流动。
这让原本飘着浮冰的海域突然就变成了千里冰封的景象,察觉到更加北边的海水仍然保持流动,仿佛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YAMAL号继续深入北极圈。
冰层攀附着YAMAL号的船身不断向上生长,海面上的冰层已经超过了100cm的准线,然而这种足以困死任何一艘游船的冰层根本阻拦不了眼下这艘巨无霸级别的破冰船。
YAMAL号只是放缓了速度,缓慢地撞开了那些刚凝固不久的拦路的海冰,冰层被撕裂开来,缝隙沿着冰面极快地延伸,每秒钟就是几十米,让人能满耳都是冰层开裂的脆响。
漫天飘雪的时候再配上这样的碎冰航行,整个环境都寒冷得不可思议。
那些逞强的游客纷纷逃回了温暖的室内,只有“王牌小组”以及一群习惯了严寒的乘客依旧在目睹着YAMAL号依旧敬业地向着极点航行。
冰层碎开露出底下漆黑的海水,它们在极光的照耀里呈现出美丽的幽绿色,像是一整块液态的祖母绿。
虽然裂痕循着船身的撞击不断扩散向远方,但是更远处的冰层依旧凝成一片,固执地试图阻拦YAMAL号的前进。
李林仰头看着天空,元素的流向愈发混乱,似乎要汇聚成漩涡一样的形势。
身旁忽然传来了夏弥的呼唤。
“李林,快看那边!”
闻言,李林立刻就看向了夏弥用手指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