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境界相对低一些,此刻却力压青年男子。
融合十圣煞的混沌劲撕裂夜幕,乱天动地——巫爻的未来身踉跄后退了几步,秦铭面色冰寒,将帛书法运转到极致。
更为狂暴的天光倾泻而出,十圣煞叠加在一起,让混沌劲似乎发生了质变,摧枯拉朽。
突然,青年男子被压弯的腰杆猛地挺直,双目爆射神芒。
在他前方,肆虐的混沌劲全被他接引了过去——他的双目变得深邃,双手宛若打开了深渊,黑色漩涡疯狂转动,如海眼出世。
他在接引秦铭的天光与圣煞,想要全部吞噬。
他声音森冷:“你不会以为,我的祖师之身不如你吧?”
青年男子想夺走秦铭的十圣煞本源,吸干他一身的精气。
“嗯?”蓦地,他的面色变了。
无论是十圣煞,还是那诸多天光精华,都像是扎根在虚空中,根本撼不动、吞噬不了,牢不可破。
他瞳孔收缩,看到秦铭的体表,从头到脚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漩涡,正展开反向吞噬,撕扯他的纯阳之力。
“你练到大成了?”他露出惊容。
对手才多大的年岁,怎么能将吞噬劲练到如此高度?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认为对方研究此法多年、已经练成——可万万没想到,竟能参悟到与他比肩的高度。
吞噬劲,乃是传说中的无上绝学,深藏在帛书法中。
哪怕翻烂此经,最后也极难真正练出来。
轰隆隆!
两人之间,像是北冥海眼在对轰——而后疯狂汲取对方的力量,景象恐怖至极。
秦铭与青年男子之间,漆黑的漩涡吞没一切,将所有神异物质都牵引了进去。
砰的一声,青年男子后退。
他的部分纯阳之力暗淡了下去,被对手吸走了。
秦铭沉声道:“李万法!”
青年男子面色微微发白,与他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他才二十几岁——所修吞噬劲,怎么能与自己媲美?青年男子有些难以接受。
事实上,他落在了下风,刚才反被吞噬了部分天光精粹,消耗不小。
“果然是你!”秦铭声音冰寒刺骨。
“是我又如何?”李万法开口。
他的魂光剧烈闪耀,面部也随之变化,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同样在练混沌劲的圣贤门徒,李万法。
秦铭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此人。
其实,他早已猜到对方的身份,如今不过是得到证实罢了。
过往很多事都可以串联起来,一切皆有迹可循。
李万法开口道:“你不会认为,只有你可以三路同修吧?同在宗师境时,我练的混沌劲比你只强不弱。”
秦铭冷声道:“你一个老怪物,苟延残喘千百年,也好意思说得出这种话?”
刘墨开口:“巫爻,你是不是真的只继承了自己青壮时代的意志?现在装什么嫩——你多大年岁了?纵使如此,你还是不敌小秦,被压制了。而且你现在境界更高,分明是祖师肉身。”
接着,刘老头哈哈大笑:“你素来自负,自诩绝世人杰,曾睥睨你那个时代的同辈人——可真与秦铭同境界相遇,也不过如此。”
青年男子面色漠然——他确实落在了下风。
秦铭也不客气地点评:“李万法,你所谓的三路同修,根本不圆融。短板明显,强行拼凑而已。”
“你还是称呼我为巫爻吧。”青年男子沉声道。
所谓的李万法,不过是他撬门后所借宿的躯体。
真正的李万法早已死去——如今这具肉身,属于巫爻的未来身。
道场内的秀峰、灵湖都在迅速暗淡。
刘墨打了个饱嗝:“进补之后,不再饿得人心慌了。”
他看向战场中的两人:“小秦,抓紧时间斩了他。一会儿我们还得赶路,去玉衡和墨渊的道场吃席。”
巫爻转头,面色难看:“刘墨,好,好,好!你这老混账,还真是人如其名!”
对方得了便宜还奚落他,让巫爻的未来身胸中发堵。
刘墨反驳:“你不要冤枉好人,我是土生土长的淳朴夜州人。”
秦铭也无言。
他越发觉得,老刘此前的唉声叹气不可信,名字里带了个“墨”字,人果然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