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萧伯纳,而是他身后的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直平淡如水,脸上像藏了口古井,也被这个数吓了一大跳。
至于萧伯纳,他那脸拉得,桌面都挡不住他的下巴了,地面才行。
英吉利同行是怎么收费的,袁凡并不清楚,他也没打算做过江龙,来捞这边儿的生意,没去打听这个。
但他知道一个,当年顾维钧三婚,就是请了一个英吉利占星师,花了一个英镑,这才结下了“一镑缘”。
自己这一下,够英吉利同行做上五千多单买卖了。
过了好一阵,萧伯纳才合上下巴,端起水杯,“咕噜咕噜”下去大半杯,才压下心头的惊恐,“袁先生,你知道我刚开始写作的时候,有多少稿费么?”
袁凡放下水杯,杯中微波荡漾,“想必是个悲伤的数字。”
萧伯纳皱着老脸道,“六个英镑……九年,整整九年,我只有六个英镑的稿费!”
袁凡同情地瞧着他,真是太可怜了,难怪这么老相,不到七十的老头,瞧着都快八十了,除了一张脸之外,都抽抽了。
萧伯纳接着道,“到现在为止,我总共写了五十二部剧本,大多都是几百英镑,超过一千英镑的剧本,只有六部,最贵的是我的《皮格马利翁》,我得了五千英镑……”
袁凡听得连连点头,“贵国的剧院和出版社,实在是太无良了,怎么能这么黑心呢?”
萧伯纳说不下去了,瞪着眼睛看着袁凡,老子是这么意思么?
尴尬的气氛中,袁凡挑了挑眉,“萧伯纳先生,要是我没看错,你到我这儿来,是为了咨询诺贝尔奖的事儿吧?”
萧伯纳这下还真是惊异了,“这是你用那神奇的占星术看出来的?”
“不,”袁凡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份泰晤士报,“是它看出来的。”
报上是萧伯纳的采访,采访的内容,是今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小道消息,萧伯纳又双叒叕被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