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认为至少七成把握。”沃罗宁说,“但有个小问题。”
“噢?小问题?”博尔特尼科夫眉头微蹙:“你说说看。”
“小问题就是这份情报的源头。技术部门回溯了情报生成的时间节点,发现了一个异常。”
沃罗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
“技术部门把这份情报涉及的行动细节和通信通道特征做了图谱比对,源头指向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的一个中继节点。而那个节点在半年前被确认由英国SIS的技术团队维护。也就是说……”
听到这里,博尔特尼科夫的目光从纸上擡起,声音沉了下来:“是I6特有的通讯通道。”
沃罗宁说:“没错。这就说明了,这次行动背后有英国人的影子。”
博尔特尼科夫怔了怔,然后摇头道:“不可能,宋和平和很多情报机构都有过节,其中就包括了I6,他居然能得到英国人的支持?”
“这并不奇怪。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次行动乌军第73海军特战中心只是提供6人协助,真正的战术策划、卫星链路、装备调配,全部走的是宋和平自行安排。没错,宋和平跟I6曾经有过节,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要利益符合,他们合作并非不可能。”
“哼!”
博尔特尼科夫把纸往桌上重重一拍。
“英国佬!搅屎棍!”
他顿时激动起来。
“这些昂撒杂碎从明斯克协议第一轮开始就在搅。他们的人躲在幕后给乌方递小纸条,警告基辅别跟德法合作。第一份协议墨迹还没干,英国人就在伦敦开了个会,专门讨论怎么让顿巴斯继续流血。现在又来了。利用雇佣兵、防务公司跟我们作对,以为换个马甲就以为我们认不出来?”
沃罗宁没接话。
这种程度的情绪做出的判断自然不算准确。
但博尔特尼科夫是自己的上级,他只需要听着。
骂完,还是意气难平地博尔特尼科夫起身走到墙上挂的顿巴斯态势图前面。
图上的红蓝箭头密密麻麻,北线红谷村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三圈。
他盯着地图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才道:“现在不是跟英国人打嘴仗的时候,最关键还是弹药撤离的进度。回去你联系军方,告诉他们尽快让乌东民兵武装的人抓紧时间搬走军火,只要军火离开三个目标回到后方,随便什么宋和平什么I6,都威胁不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