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姿妖娆的高挑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如同一位行侠仗义的青衣女侠,面容如花,身着青色无袖长裙,黑色秀发挽成马尾,用青玉竹簪束起,十分随意地走到左侧第一个位置坐下,双眸扫过殿内,丝毫不见外,开口道。
“人族果真是最有韧性的种族,从上古时代的衣不蔽体,部落凋零,群雄争霸,竟这么快的在南赡部洲站稳根基,现在几乎成了四大部洲的主人!”
“现在竟还有似阁下这般英雄创造出性命双修之法,人族仙人未来会越来越多,甚至超过其他种族!”
主位之上,纪成目光微动。
“道德之途上并无高下之分,只要愿意心向正道,那都是同道!”
青衣妖仙冷笑道。
“你们人族最虚伪了,明明人族本身就存在着三六九等之分,竟还要说出这般话语来,你也用不着尽捡这些好听的,本洞主听不得这些!”
“我妖族只信奉强弱,利益!”
主位之上,纪成摇摇头道。
“所以妖族自诞生以来,至今未曾变过,沧海桑田,始终无有一个英雄带领着你们的种族崛起!”
青衣妖仙冷笑道。
“小子,你修行的岁月还是太短,你怎么知道会没有?”
纪成面容淡漠。
“因为这是你们的天性,成也天性,败也天性!”
纪成和妖族打交道的次数不少,哪怕是花果山这般被教化之地,仍旧是存在着极严重的内讧,若非强者压制,早已分崩离析。
人族虽然也喜欢内斗,但终究是能走通“道德”之路,能够形成完整传承,总有无数似他这般的存在,愿意为族群做出一些什么,使得族群到了危难时刻,终究能万众一心,渡过难关。
正如青衣妖仙所言,他留下的道路会让南赡部洲诞生越来越多的人族天仙。
这就是一笔巨大的教化气数。
妖族仙人无法通过教化众生汇聚气数,只能通过成为妖王、成为霸主的方式聚集气数,修成妖圣之身。
青衣妖仙双眸微微一凝,看了纪成一眼,冷笑道。
“你们所谓的‘道德’,也不过是压制自身天性,以此契合某种天地规则,最终修成正果而已,这样压抑天性,和被人驯服的灵兽,妖兽又有什么区别!”
纪成摇摇头,道。
“在你看来是压抑,在吾等炼气士看来,这不过是求道之路所必经的过程,天地之力暴躁而汹涌,灵性酷烈,如何纳天地之力为己用,这是一门极为深邃,奥妙的学问,你不觉得这个过程十分的引人入胜吗?暂时的蛰伏又算得了什么,我等终究是能获得你们这些天生神兽一般的本质,这就是意义所在,一味的释放天性,走不了太远,终究会被浩瀚天地之力所吞噬,一动一静,一张一弛才是道之根本!”
他姿态从容。
他知道这样的妖圣已是无法轻易撼动其道心。
纪成也无意多在此处下功夫,只是问道。
“阁下现在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青衣妖仙望着他,双眸波光浮动,其实纪成的话语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冲击。
她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将长生当成一门学问来追求。
有此心境,难怪能吸引这么多仙人,妖族的追随。
她缓缓开口道。
“吾乃青丘天狐,沐月筠!”
纪成目光微微一凝,心下了然,问道。
“阁下和摩云洞万岁居士乃是……”
青衣妖仙淡淡道。
“我们勉强算是同辈!但他只是活得长久!”
主位上,纪成心下微震动。
这也是一尊活了万年的老妖。
青衣妖仙双眸盯着纪成,直接道明了来意。
“本座观你的道行不差,应该是已踏入金仙第二个小境。
不若你我二人合力如何?若你我二人联手,完全有机会夺取三大帝君之位的两个!”
纪成径直摇摇头。
青衣妖仙柳眉一蹙,喝道。
“你看不起本洞主?”
纪成失笑。
“本座有什么理由要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妖圣合作?”
青衣妖仙看了他一眼,脸上冷意倒收敛了一些,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