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头任由自身被头顶的暴雨洗礼,雨水从下巴上一串串跌落,他金眸闪耀,偶尔也会在想,当初如果没有大闹天宫会如何?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他目光落在山底不远处,那里逐渐长了一小片浆果丛,还有一株小桃树。
纵使暴雨也遮掩不住它的生机。
这让他想起了那位师弟。
他何尝不是如此,从平凡开始,一点点蜕变,开花结果。
他心下反而有些平静,心中却始终没有放下那“先天心猿秘法”,他以上古巫师一脉留下的四象心箭诀为根基,每日仔细琢磨这套法门的奥妙。
以自身圆满的心箭灵觉仔细感悟着天地间每一寸变化的伟力,也有些收获,灵觉得到了一些淬炼,但收获只能是聊胜于无。
欲要修成‘先天心猿’,似乎还有些困难。
眼见外面天光黯淡。
暴雨之后,夜幕已降临。
天上月明星稀,月光照亮湿漉漉的地面,水面还在反着光。
他侧着耳朵倾听。
山下零零星星传来依稀的诵经声。
山下道观的晚课已经开始了。
但依然是度人经,还有零星的道德经,此外就是《通玄真经》《太上感应篇》《黄庭经》……并无其他特殊的经文。
“那小孩传讯未至吗?或是出了其他意外!”
他心中暗道。
但也没有放弃,直到山下道观晚课结束之后。
他收回耳朵,也没有多少失望,只能自行想法子。
他心中暗道。
“欲成心猿,应该是先修心神,我记得纪师弟手中那一门炼神之法《明镜九劫》也有可借鉴之处,它是借红尘万象淬炼道心,若我反过来练一练,以自身道心化作红尘万象,再参悟这红尘万象变化,以己心映照天心,以一化无穷……嗯,应该是有可为之处。
但也有难处,这样以后需设法确保我的红尘心念重新聚合,而且就算是修成,这好像也是后天心猿,而不是先天心猿!”
“后天心猿易成域外心魔,但是先天心猿得天地之本源,不占任何因果,两者高下立判!”
他心中念头变化,却没有理会外面日升月落,转瞬已是数日,片刻后他听到了一阵阵悠扬的山歌从远处传来。
“那群小孩儿又来了?”
他抬起头,眸中浮现出一丝笑容。
五行山边草木繁盛,许多小孩儿喜欢赶着自家牲畜前往周边食草,常常经过此地,他发现五方揭谛也并未阻挠,倒让他不必太过孤寂。
他并未等待多久,就见几个小孩儿赶着牛群上前,一只只膘肥体壮的板角牛从旁边走过,带起一阵腥风,猴子倒没有嫌弃,反而朝着其中一个小孩道。
“小孩,今天有没有给俺老孙摘果子!”
那小孩年纪不大,不过是十来岁,麻利地从袖内取了一枚被虫蚀一部分的桃儿交给他,猴子却不在意,咬了一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