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这座二层小楼,他目光微动,逐渐迈步进入风雨内。
第二日,西平侯府的下人们逐渐察觉到府中的异样。
竹园已被封存。
诸多仆妇,下人被遣散,或者分到其他院中做寻常的活计。
众人才知,夫人戚氏已经故去。
许多下人都有些感伤。
戚琦虽是正房夫人,虽擅内务,并非是狠毒之辈,反而极有善名,府中内外许多仆从都有受益,外面被她救济的流民百姓就更多了。
不久之后,更陆陆续续有诸多受戚氏恩惠的百姓,乃至于达官贵族上门前来拜祭,但都被西平侯府以不设祭祀为由给拒绝了,只是每日仍有无数百姓自发前来哀悼。
门口,白发苍苍的老丁在几个儿子的搀扶下站在府邸门前,面容有些惘然。
“夫人,您走的怎么比我老丁还早,不应该啊,您救了那么多人,修桥铺路建私塾,丁家每年都领您发放的寒衣盐俸贴补,才有几个孙儿的锦绣前程,我老丁一无是处,该如何报答与您……”
他口中嘟囔,神情带着一丝悲色。
他是亲自看着戚氏入府邸中的,当年那芳华绝代的倩影一颦一笑,似还在眼前晃动,旁边人到中年的丁福轻声道。
“父亲,大将军自有处置,您就别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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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无奈。
老丁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隐隐只觉有些模糊,片刻才道。
“小六子,你不是小六子,你老,你丑……”
见他又开始糊涂了,丁福无奈,顿时吩咐旁边的仆从将老丁带回去。
祠堂内。
纪成将一尊新的长生牌位放置在父母神主牌位之侧,上书夫人纪戚氏之名。
而后将一个灯笼取出,挂在祠堂一角。
布帛制作的灯笼通体呈现赤黄色,上书无数符文,中央则是戚琦的生辰八字,内里灌满了灯油,只是灯芯一直未亮。
这是一盏定魂灯笼。
里面已留了戚氏一缕灵魂气机,待她真正转世之后,自会亮起来,带她寻回戚琦转世之身。
外面的动静,纪成收入眼底,但并未现身。
戚琦临走之前说过,她喜欢安静,不喜欢这样的热闹。
不久之后,又有朝廷下旨前来册封,纪成领了旨意后,仍旧封闭府门。
戚琦离开后,西平侯府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清。
似她这数十年的存在只是一瞬。
西平府,正房内。
纪成盘膝而坐,心静若水。
以他心境,一点生死离别已难撼动他的心绪,这一丝波澜早被抚平,并非是他铁石心肠,而是能控制住自身心绪,除非有意放纵心猿意马。
他微微闭目,紫府中央一尊青金色元婴与他面容已是一般无二,不复青涩。
其周身缭绕着道韵气机,眉心一点道种隐隐生光。
元婴与道种相合,如同掌道之身。
这和元婴孕育有些不一样。
元婴孕育,那是彻底掌握自身先天之神的开始,而今化神则是先天之神合道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