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献祭一整个街区,作为我们自然神教抵达岚铁城的宣告。”
“但他死了。”
“——而你在现场,教宗大人。”
“你是接到报警,跟你的科长一起去的,不是吗?”
查朵朵不紧不慢地说。
叶欢笑笑。
对方还真的下了功夫,连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
“是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尸检报告,他是被一种九曜级的攻击干掉的,坦白说,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处于弥留之际,连话都不能说。”叶欢道。
他拿出手机,直接翻出当天的任务报告——
上面详细记录了当时的情况,以及事后的解剖结论,后面有宋浮山、自己、危险物品科科长、综合办主任的签名。
还附带了警察局警长的详细出警记录和签名。
查朵朵看了几眼,忽然冷笑起来。
“你骗不了我。”
她说。
“哪个方面?”叶欢问,“如果你认为有问题,现在就可以说,我立刻上报调查局,让整个调查局帮我们查清楚。”
“——整个过程你可以跟我一起监督。”
查朵朵沉默了下。
这位教宗真是好手段,竟然让调查局帮邪教查案子。
但——
他能如此开诚布公地跟自己谈,甚至邀请自己监督。
难道真没问题?
那可不一定。
“你这样的人,想杀一个外来的邪教徒,我相信一定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查朵朵道。
“你这就没意思了,”叶欢收起手机,“我给你看了警察局和调查局的内部文件,你却要赖账。”
“这可是岚铁城,你作为黑潮教宗,这点事都还要依靠调查局?你自己查不到真相?”查朵朵问。
“我那天本来都休假了,只是临时起意,跟着跑了一趟——我也是个人,平时并不真的一心扑在教会事务上,我那天在休息。”叶欢认真地说。
在“休假”和“休息”这两个词上,他饱含情感,表明自己是认真的。
查朵朵看他一眼,见他满脸疲容,似乎情绪上有些不满。
——调查局的工作强度,自己也是知道的。
他还要管理一个教会。
算了,不跟他计较。
“我猜是宋浮山下的手。”查朵朵转了口风,继续试探。
“绝无可能,当时他在搜查楼上,我在楼下,是我发现有人,喊他一起发现了那个人。”叶欢断然道。
“不是他?”
“绝对不是。”
“那会不会是你?”查朵朵转头望向他。
“呵,我要有九曜级的能力,那我还——算了,这就是你们愚蠢的地方,不去找真正的凶手,却对正在合作的对象痛下杀手——你跟上一位圣女之间,完全没有区别。”叶欢有些意兴阑珊地说。
查朵朵陷入沉默。
对方说的是上一位圣女引动雕像,想要将整个调查局献祭给魔神。
对方嘲笑的也是这件事。
——你们不去找凶手,专门拿当地教会和调查局撒气。
这种做派对事情真相有用吗?
又有什么意义?
“走了,”叶欢朝厂房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自然神教的威风,我已经领教够了,这次合作之后,我不会考虑再跟你们有什么瓜葛。”
查朵朵看着他。
这个人表现的毫无破绽。
自己暗中调查的一切都能与他说的吻合。
或许不是他。
如果真是他——那他一定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
他几乎就要骗过自己了!
“找不到真相,我们无法为主祭司报仇,会影响我们的公信力。”查朵朵说。
“邪教,”叶欢笑起来,用手指着她,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咱们都一样——咱们也讲公信力?”
“如果任何人都能杀我们自然神教的主祭师而不付出代价,我们怎么立足?”查朵朵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们去找吧,祝你成功。”叶欢说。
“我觉得我找到了。”查朵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