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却见那门洞之外,到处都是金人的尸骸。
密密麻麻的尸体,从城门洞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拦腰斩断,脏腑拖出数尺,有的头颅碎裂,脑浆溅上墙垣,鲜血汇成溪流,沿着石板路的缝隙蜿蜒流淌。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几欲作呕。
看到这一幕,不少士卒脸色煞白,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偏过头去。
“这些金狗……都是仙长一个人杀的?”
汤怀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旁边的张宪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相当古怪。
就在这时,先登的士卒从前方折返,语气艰涩地汇报道:
“将军,前面……还有更多。”
岳飞没有答话,他缓缓催动战马,踏过血泊,沿着长街向前。
身后五百精骑默默跟随,马蹄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一路行去,尸骸不绝,从街边到房顶,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有残肢断臂的存在。
张宪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
他回想起仙长不久之前说过的话,终于隐隐明白过来,为何仙长会如此轻易地将那七件仙家法器赠送给他们一
因为相比于仙长本身,那所谓的仙家法器,也不过是几件玩具罢了!
“不过……他真的是仙人吗?”
望着眼前的尸山血海,旁边的另一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张宪脸色微变,急忙瞪着那人道:“当然是仙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旋即压低了声音道:“……必须是仙人!”
言谈之间,五百精骑已经离开长街,朝着济州城中央的官署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看到了官署,也看到了官署门前那些同样遍地的尸骸。
但不同的是,此地除去尸体之外,竟还有数百金兵在穿梭忙碌。
他们全部卸掉了甲胄,手无寸铁,只穿着一袭单衣,在那里搬运打扫着尸骸。
“唰!”
五百精骑瞬间警觉,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
同一时间,那数百金兵也发现了他们,原本空洞的眼神竞突然迸现出光彩,各个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朝着他们不停地磕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