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地砸在灰白色的沙地上,发出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声响……
风在此刻忽然变得平缓。
方才还在肆虐的气流,此刻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镇压,连一丝呜咽都不敢发出。
广袤的灰白荒漠上,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厚重的云层如同铅灰色的幕布,将一切天光都过滤成了没有温度的苍白。
远处,沙丘的脊线连绵起伏,静默如凝固的海浪,见证着这场短暂而致命交锋的终局。
剑客沉默了片刻,松开手。
最后几片碎片从他掌心滑落……
他擡起头,看着那道站在碑影边缘的、四臂的、周身燃烧着猩红灵光的身影。
“粗暴而野蛮的技艺。”
他的声音沙哑、平静,既无愤怒也无沮丧,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
“但——卓有成效……。”
易青锋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追击。
他不是一个剑法领域的专精者,自然不会与对方进行纯粹技艺维度的拚杀。
于他来说,追求某种武器的极致还为时尚早。
杀戮的猩红领域,没有禁忌可言……
塞文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和那些散落在脚边的、还在微微发光的灰白色碎片。
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可以安息的旧物,又似是在缅怀些什么。
“试剑者,报上你的名字。”
他如是说道。
声音比之前更轻,更淡,仿佛随时会被这片死寂的荒漠吞没。
随着对方的言语,易青锋察觉到某些微妙的东西在发生变化。
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