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然跳脱维度,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随着顾观棋话音一落,他融合忘情天书、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吞天灭地七大限,创造出的全新一剑,瞬间洞穿了那一只神明之眼。
那一双眼睛顿时消失,无穷混沌涌来。
顾观棋冷哼一声,能量爆发,驱散混沌。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他出现在一座浩大、巍峨、庄严肃穆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一砖一墙、一柱一瓦,都乃法则构成,金碧辉煌,仿若笼罩了山川湖海、星
辰日月。
随即,顾观棋便看到叶无敌和君子游两人瘫坐在地上,气息萎靡,神魂紊乱。
一身死气的王惊天反而状态比他们更好,手持长剑,拄在地上,但未曾低头,不曾倒下。
“原来是这样。”叶无敌颓然道,“原来我们连蝼蚁都算不上,我们只是神明一念而起、一念而亡,就和人间话本小说里的角色一样。”
君子游倒在地上,面如死灰道:“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假的,全都是假的!”
“哼。”王惊天冷哼一声,双手握住剑柄,沉声道,“你们俩小子可比不了我当年。
当初我好歹还拼尽勇气,撕走一页命运书,返回了人间。你俩小子倒好,直接崩溃,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叶无敌和君子游仿佛没有听到王惊天的话,依旧颓然着,不做回应。
顾观棋微微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受太大影响,但是刚刚他经历了和王惊天、叶无敌一样的经过。
在宇宙知识和真相涌入那一刻,境界稍微差一点的人,的确是会承受不住。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境界到了,接收宇宙知识就相当于读一本书;境界不到,那就是三观尽毁,认知崩塌。当年的王惊天也疯了很久,若不是遇到了莫白绮,根本无法恢复。
王惊天微微偏头望向顾观棋,赞叹道:“还是你厉害,第一次见神,便能毫发无伤,直接来到了这里。我还是第二次开天见神,才勉强走到这里,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向神明拔剑。”
顾观棋平静道:“王老前辈,你现在其实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神明的维度。”
王惊天说道:“我知道,但剩下那半只脚我踏不过去。不过你,如果我没猜错,你踏过去了吧?”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因为我来了,所以你们才会到达这里。你们如今所看到的这座宫殿,也是因我而存在。”
王惊天微微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们能够走到这里。”
顾观棋微微擡头,看向宫殿深处,平静道:“神明,我已经看到了你。”
此刻在顾观棋眼中,这里没有宫殿,没有日月星辰,更没有山川湖海。
他看到的是规则的源头,是命运书的创建者,是宇宙的执笔人。
祂没有形象,祂无处不在。
随着顾观棋心念一动,他便看到了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而同一时间,叶无敌和君子游两人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感觉无穷恐怖,只感觉无尽
的绝望。
而王惊天眼中看到的,却又是另一番场景。他如蜉蝣,窥探了青天的全貌;他如蝼蚁,偶见了星河的浩瀚。
他拼尽全力擡起了头。
但那一双手却在发抖,那一把剑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法形容地重。
好半晌,他才举起了剑,指向了他窥探到的神明。但他却颓然道:“我这一剑,磨了五十年。到头来,却只是让我有勇气向神明拔剑。想要挑战神明,战胜神明,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罢,王惊天苦笑了一下,然后猛然冲向了神明,一剑斩出。
“这一剑,问天!”
王惊天发出苍老的怒吼,一剑斩下。
但那一剑却没有浩瀚的剑意,没有磅礴的剑气,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朽木老者,挥动了手里的拐杖。
那一剑挥出,王惊天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斎粉。
他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神明,神色变得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任何的神情。
就在这时,顾观棋一只手搭在了王惊天肩膀上,正在消失的王惊天身体突然又变得凝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