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道:“天山派传承了几百年,就没点底蕴吗?比如宗门大阵类的。”
冷灵犀叹了口气,说道:“宗门大阵启动才有效,端木娴对天山派太熟悉了,如今天山派又很空虚,有心算无心之下,宗门大阵来不及开启。”
顾观棋不解道:“那她图什么呢?一个宗门最主要的是人,现在天山派的大部分主力都不在宗门内,她杀上山去,难道就为了泄愤,但,杀赵貒、赵天峰的是我,要泄愤也不该找天山派,难道是为了抢夺天山派财物?”
冷灵犀摇头道:“天山派很穷的,凉州年年打仗,朝廷也多年未曾发放过军饷,都是靠凉州自给自足,天山派就是首当其冲,基本有九成以上的收入都拿来补贴军方了。”
“那她为什么要去攻打天山派?”顾观棋问道。
冷灵犀突然抬起头,看向顾观棋,说道:“她恐怕还真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意思?”顾观棋疑惑。
冷灵犀摆了摆手,让那传信弟子出去,然后才说道:“我们天山派有一个传说,说是在天山之中,养着一头极其强大的异兽,而我们宗门里的飞雪仪可以控制那头异兽。
端木娴这时候去攻打天山派,恐怕是想着去控制那头异兽来对付你,传闻中,那头异兽拥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无人能敌!”
顾观棋问道:“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冷灵犀说道:“异兽是有,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异兽。我师父当年在传位给我时曾嘱咐过我,若不是到宗门覆灭这种危机,千万不要启动飞雪仪。
她说那异兽非常的诡异,使用那异兽会带来灾祸,后果很严重。另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那就是飞雪仪并不能掌控那头异兽,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稳定人心。”
“不能掌控?”顾观棋疑惑道:“那是个什么关系?”
冷灵犀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
“那就别跟我说了。”顾观棋说道。
冷灵犀说道:“没事儿,规矩是死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没把话说清楚,藏着掖着,最后引发大麻烦。
那头异兽的来历很,大概在两百多年前,那时候,天山派还是个小门派。突然有一天,一头异兽从天而降落在天山派。
后来,那一代祖师与它达成了协议,天山派帮助它在天山养伤,它帮助天山派崛起,我们修炼的缥缈仙功,就是那头异兽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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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派也是了那头异兽的相助,才一步步成为武林圣地的。那飞雪仪,也是异兽指导祖师打造的,作用不是掌控异兽而是联系异兽。
但是,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祖师没有说,现在也无从考证。只是历代掌门口口相传,不到万不不用飞雪仪。不过,当年的传说却是飞雪仪可以控制异兽,这么说,是为了彰显底蕴,为宗门造势。”
“所以,端木娴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只知道那个飞雪仪可以掌控异兽。”顾观棋说道。
“嗯。”冷灵犀忧心道:“按照信上所说,端木娴上午就攻入了天山派,此刻,怕是已经拿到了飞雪仪,她若是真启动了飞雪仪,那就麻烦了!”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无妨,我回去看一看,你这边注意凉州军,怕他们有其他后手。”
冷灵犀担忧道:“以你的修为,遇上端木娴我倒是不担心,但我们现在完全不清楚那头异兽是什么情况,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些。”
顾观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若事不可为,我直接就离开,不会去死磕。
另外,我不去也肯定是不行的,若是端木娴真的能与那头异兽达成合作,那对方也迟早都是要来找我的,她找不到我,可以去青云洪三州找麻烦,也能够轻易逼我现身,所以,我也了解。”
冷灵犀连忙道:“那我还是跟你一起……”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你轻功可没我好,我一个人赶去更快,另外就是渭城这边,难保那端木娴等人没留后手,一旦你离开,指不定就会出大乱子,到时候会很麻烦。”
冷灵犀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往前一步,伸手抱住顾观棋,说道:“如果碰见了那头异兽,千万不要冲动,一切都以安全为重。
留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到时候可以联系大光明寺、天一道门,甚至还可以去找叶无敌、君子游他们一起来对付那头异兽。天下江湖这么大,不是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你来扛的。”
“好。”
顾观棋抱了抱冷灵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莽撞的。”
“注意安全!”
冷灵犀看着顾观棋,心里满是担忧。
顾观棋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飞去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飞掠远去。
冷灵犀看着顾观棋消失在视线里,紧紧地捏住衣角,轻声道:“我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大师姐会背叛天山派了,人总归是有情的。
我只是运气比她好,郎君不是站在对立面的。现在想想,当初,大师姐肯定也很是煎熬吧!”
……
天山派,这一座传承数百年的武林圣地,已经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喊杀声四起,四面八方都燃烧着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升腾,将暮色染加昏沉。
端木娴穿着一袭青衣,沾满了血迹,她步伐急促,径直穿过一座座满是尸体与鲜血的大院,最终来到了一座大殿外。
在她身后,五个义子各执兵刃,快速冲了进去,里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厮杀,不过,很快又停了下来。
端木娴这才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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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血腥味浓烈,十几个天山派弟子倒在血泊之中,还有两个长老躺在地上,尚且有一口气。
当看清楚端木娴的容貌后,那两个长老都大惊失色。
“端木娴……真的是你……”
“你竟然要屠天山派?”
端木娴没有理会那两个长老,径直往大殿深处走去。
大殿最深处,一尊石像静静伫立。
那是一尊女子像,面容有些模糊,正是天山派祖师石像。
端木娴在石像前站定,目光落在那石像之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曾几何时,她亦是日日来此上香祭拜。
她缓缓抬起手,
就在这时,
“端木娴……你住手……”
一个长老歇斯底里道:“那是……那是祖师像……你要……欺师灭祖吗?”
端木娴偏过头,目光落在那长老身上,神色非常淡漠,缓缓开口:“是宗门对我不义在先,逼不假死,与我丈夫儿子分别,如今更是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