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那广场上,紧闭双目、僵直等死的十数万平民茫然睁眼,颤抖着摸了摸完好的皮肉与身躯;而在地层极深处的维度夹缝里,那六千枚足以将方圆数千里化为焦土的火雷,此刻尽数褪去赤红,变成了灰白冰冷的死寂顽石。
“不……我的火雷……我的本源……”
京观顶端,积攒了半辈子的修为与底牌在眨眼间被抽成空壳。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自己瞬间干瘪枯槁的十指,体会着丹田内空荡如死井的虚无,浑身骨髓都在发冷。
“魔鬼……你是哪来的神魔……”罗摩胯下一热,一股腥臊味泛起,整个人烂泥般跪倒在血淋淋的首级堆中,冲着半空疯狂叩首,额角撞在碎骨上鲜血迸溅,“洲长饶命!人皇饶命!都是深海那些人递的图纸,是他们逼我的!我降,我愿为奴为仆——”
“现在知晓求饶了?”
明道踩着虚空拾阶而下,军靴踏在空气里,发出一阵阵如重锤擂鼓般的沉闷震响。
他在京观前三丈处停下,目光扫过脚下那一百颗死不瞑目的大明干吏与本地里长的头颅,又缓缓扫向沿街被长钉贯穿胸膛、悬尸木桩的孩童。
“方才当着万民视线,不是笑得开怀得很么?”
明道右手抬起,虚虚一握。
喀拉。
无形巨力扼住罗摩的脖颈,将他如死狗般生生提起,双腿凌空蹬踹。
“求死?哪有这等轻巧事。”
明道眉心处的世界树真叶微泛冷光,双瞳骤然拉长,迸射出两束冰冷刺骨的银芒,直贯罗摩眉心识海:
“欠下三万四千条人命,按我大明的律例,你便得死上三万四千回。”
“【万灵共鸣·万魂凌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