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蓦地,雪幕的最深处传来一声极沉闷的轰鸣。那动静远比雪女濒死的尖啸更压抑,厚重得好似大地深处的法则在剧烈摩擦。
嗡——
轰鸣掠过的刹那,方圆数里内的温度在原本的极寒上再次暴跌十度,半空中漂浮的水汽顷刻化为密密麻麻的冰晶,如雨点般砸落。
肆虐的风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并非自然平息,而是在极短的瞬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悍然扯住了风暴的缰绳,漫天乱舞的鹅毛大雪硬生生定格在半空,每一片雪花都凝滞在下坠的轨迹上。
韩冰心头一缩,吸进肺里的冷气如同尖刀在胸口刮过。
凝固的白雾尽头,一道修长而庞大的影子,正从温泉溶洞上方缓缓升起。
那身形比寻常雪女巨大数倍,身长近乎五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靛蓝——那是万年冰川最底层方有的死寂之色。她没有下肢,腰部以下完全融在滞涩的气流里,随风轻轻漂移;展开的双臂上,十根手指如剔透尖锐的冰棱,每根指尖末梢,都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泛着幽幽冷光的冰魄。
居高临下,如视蝼蚁。
她微微张开了唇口。
全无半点声息,但所有人都切切实实看到了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