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站在最高处,俯瞰下去。
基地岛约二十平方公里,地势平坦,看不见山丘,植被稀疏。泥土是病态的灰褐色,像从某个被榨干生机的废弃位面上随手切下来的一块,拼进了这片海。
但没人多看它一眼。
十一万人的视线,全被三十公里外的景象攫住。
那里,一片狭长的岛链横卧在海面上,像一条死去的巨虫。
东瀛列岛。
此刻的东瀛,已是人间炼狱。
岛屿上空的阴云被撕开,九条漆黑的巨大蛇颈从不同方向探出云层。每一条都大得无法估量,像撑天的邪柱。鳞片缝隙间,暗红的妖火流淌。
八岐大蛇的虚影。
灰绿色的浓稠妖气,从九张蛇口里倾泻而下,罩住整片列岛。天空被染成血红与灰绿交织的颜色,看一眼就让人胃里翻腾。
明道迎着高空冷风,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
常人只能看到遮天蔽日的毒雾,在他的空间感知里,那九条蛇颈周围,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空间结构……扭曲了。”
这股妖气不止腐蚀肉体,它在更深的地方动了手脚——空间折射率、重力常数,全被强行改写。
整片东瀛列岛罩在妖气里,看上去像隔着一层蠕动的血色果冻。光线在里面弯折,景象跟着失真。
就在这时,所有大明将士的面板上,同时弹出猩红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