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轰!!!“
第一声嚎叫从东部战区的营地方向炸开。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着压抑太久的疯狂,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带着撕裂喉咙的痛快。
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万声——
声浪从八座岛屿的各个角落同时涌起,像一场海啸席卷大地,直冲天穹。
“啊啊啊啊!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赢了!系统判我们赢了!不用死了!“
“老天爷啊……呜呜呜……“
士兵们疯了,步枪、十字弩、战刀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天空嘶吼,声嘶力竭地咆哮,发泄着那股压在心头、足以把人逼疯的恐惧。
矿洞里,矿工们扔掉镐头,双膝重重砸在粗糙的碎石地面上。
拳头一下一下捶着地,手背砸出了血也毫无察觉,又哭又笑。
后勤补给线上,排队领粥的人们互相死死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囡囡!听到了吗!我们不用死了!妈妈带你回地球!我们能回去了!“那个刚才还在交代遗言的母亲一把抱起女儿,满脸泪水,在孩子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吓愣了,但看到大人们眼里的泪和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
中央广场,阵亡者石碑前。
段天河站在原来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欢呼如雷,他苍老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向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旧部已经疯了,那些铁打的汉子互相死命拥抱,把战友的骨头勒得咔咔作响。有人跪在沙地上仰天大笑,笑得岔了气;有人抱着一个带血的头盔,哭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