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或许很小。”古老的意识体总结道,声音里透着无力,“但……”
它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每一个意识体都心知肚明——正如那道声音刚才所说,正如上次升维事件所证明的那样。
在宇宙的尺度下,在伊甸园的法则中。
概率再小,只要不是绝对的零,就意味着必然会发生!
那次升维事件的后果历历在目,没有人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噩梦,也没有人想成为那人的踏脚石。
恐惧在数十道意识体之间传开,且迅速转成了杀意。
于是,在短暂停顿后,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意识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用激烈的波形提出了同一个方案:
“动手!”
“不能再等了!直接进行干预!”
“不惜一切代价,在蓝湾半岛成长到彻底不可控、进化出位面之心之前,将其清除!”
群情激愤。
“动手?”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波形里带着嘲弄,“说得好听,可是,谁来动?”
此言一出,虚空中那沸反盈天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提议要直接动手的意识体,在这一刻都清醒过来。它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它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