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被照得一片惨白。
浪头、海风、雨雾,全都被那束光切成了两半。
直到扫过某一片海域时——
前方,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光弱了,是那束探照灯,被挡住了。
海面之上,一道漆黑轮廓在光柱里显了出来。
那不是礁石,那绝对不是任何自然生成的东西。
因为那道轮廓,太长了!
长到探照灯从一端打过去,另一端仍旧埋在黑夜深处,根本看不到边。
它就那样横在海里,任凭海风呼啸、浪潮翻涌,它却纹丝不动。
宋开明呼吸发紧,握着探照灯,一寸寸往左移。
先照到一段平整得不像话的边缘。
再往右。
一道高耸舰岛轮廓,猛地跳进视野!
“这……这是……”
李源已经从监测站里跑了出来,站到了他身侧。
两个人并排立在码头边。
谁都没开口。
半晌。
李源才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发紧,挤出一句话来。
“那……那他妈……到底是什么?”
宋开明死死盯着远海,眼神一点点发直。
“我不知道。”
“但那玩意儿……肯定不是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三分肯定,七分猜测。
“那是船?”
“他妈的——那是船啊!!!”
……
高空之上。
铁蛋穿破云层,带着明道一路俯冲。
距离坐标越近,心口那股翻涌就越重。
等真正看清海面上的轮廓后,哪怕明道早有心理准备,呼吸还是停了一拍。
夜色之下。
巨舰横陈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