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来了啊,”凯德轻声说。
“是啊,”夏林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之前特意叮嘱过英格丽德,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索托瓦那个人疑心很重,任何可疑的行为都可能让他起疑,从而给反抗组织带来危险。
但显然,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战士们,无论如何都想要来送别。
就在这时,左舷那艘战船的船首,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金发女性,身穿深蓝色的皮甲,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铁面具,遮住了容貌。
但那金色的长发,那熟悉的身姿————
是英格丽德。
她站在船首,迎着寒风擡起头。
然后,她开始唱歌。
那是一个古老的曲调,带着北境特有的苍凉和豪迈,旋律悠长而深沉,仿佛从遥远的时光中传来。
“风织海浪,芬芳如咒————”
她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在雾气中传得很远。
“冻土深深,神传居之————”
其他船上的战士们开始加入。
先是几个声音,然后是十几个,最后是所有人。
三艘战船上,上百个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雾纱湖上回荡。
“冬雪披风,飞扬飘去,火之摇摇,旧闻漫语————”
“这是————”船长喃喃道,眼眶突然红了,“这是《北境挽歌》————很多年没有人唱过了————”
“什么歌?”西莉亚好奇地问。
“北境的传统庆典歌谣,”船长的声音颤抖着,“只有在最盛大的庆典上,或者为最尊敬的勇士送行时,才会唱这首歌。”
歌声继续。
“碧空如洗,云舟航行,银溪流淌,甄述传奇————”
凯德站直了身体,右手放在胸前,以圣武士的方式表达敬意。
西莉亚闭上眼睛,轻轻地跟着哼唱。
塞拉罕见地没有说讽刺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夏林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三艘护航的战船,看着船首那个金发的身影。
歌声进入了高潮。
“咏北境兮,我心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