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我们已经到了。”
何西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华丽的大厅。
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
火光在拱顶大厅的墙壁上摇电。
延伸的走廊尽头是螺旋楼梯。
过道两侧,是一套套上过油、闪闪发光的盔甲,正站在一个个壁龛内。
头顶上是巨大的水晶枝吊灯。
四周墙壁的色泽有些黯淡,但仍能看出是由白色大理石砌成。
大厅中间,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桌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炙烤的兽肉淋着酱汁,还有用香料烹制的块茎、水果与蔬菜。
在远处西墙的中央,矗立着一架巨大的管风琴,夹在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镜子之间0
音管轰鸣着雷鸣般的旋律,音调诉说着伟大与绝望。
管风琴前,是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敲击着琴键。
伴随着他十指重重落下——
嗡—!
仿佛雷鸣撞上大厅穹顶,琴音陡然拔高,两侧盔甲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大厅内瞬间被寂静笼罩。
“欢迎,一位调皮的客人。”
“先落座吧。”
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身材高大挺拔,漆黑的长发整齐地梳向脑后。
肤色没有一点血色的苍白,却并不显得枯槁。
狭长的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扬起。
一袭黑色礼服贴合著他的身体,猩红斗篷从肩头垂落,在身后铺开。
猩红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何西,其中看不出多少敌意。
何西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除了过分苍白的肤色外,他的容貌与装束都与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但何西能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
晚餐在安静中进行。
反正也不用担心死,何西选择仔细品味食物。
有点难吃.....真是浪费了好食材。
季斯拉夫虽然没有说话,但始终打量着对面的这个人类。
他越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咽下一块肉后,他喝了口红酒,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才缓缓开口:“你的两位同伴刚刚死去,你却能静下心来品尝食物。”
“不错的胆量。”
“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为我效忠,我会将你转化为不死的勇士。”
“你将获得在这片土地上自由活动的能力。”
何西虽然还没吃饱,但只好擦了擦嘴。
“不死的勇士?是指那些像蜘蛛一样的怪物吗?”
“有趣的说法。”
“那些贱民可没有机会吸食我的鲜血。”
何西疑惑道:“什么意思?”
“吸了你的血,会有什么不同吗?”
“他们的意志属于创造他们的人。”
“命令他们跪下,他们便会跪下。”
“直到创造者愿意将自己的血赐予他们。”
何西动作一顿:“喝了之后呢?”
季斯拉夫薄唇微扬。
“他们会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意志,也会得到与这份身份相称的力量。”
“这是一份恩赐。”
“也是我对一个仆从的认可。”
“你不怕我获得这份力量后,背叛你吗?”
季斯拉夫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缓缓扬起。
“背叛?”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拥有站在我面前谈论背叛的资格————”
“我反而会很期待。”
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至于那一天到来之前。”
“你只需要学会服从。”
还真是自信。”何西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假如我成为吸血生物后,会有什么弱点吗?”
季斯拉夫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何西。
不好骗啊。”
何西也不着急,继续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其他问题。
成为仆从要做什么,其他仆从有哪些人,他们平时在做什么。
这座城堡的设施有哪些。
你平时待在哪里。
起初季斯拉夫还象征性地回答了几句。
直到后面的问题越来越多。
他皱了皱眉:“够了!”
“这些事情以后你会得到答案。”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的实力怎么样?”
何西指尖亮起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