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有趣的实验,不是吗?”
李鹤还想要再劝。
老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谢你的好心,不过对我而言,死亡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尽可能按自己的方式度过这一生。”
“这一段旅程我已经很满意了,能够有那么多老师相处,有形形色色的有趣学生,看着他们成长。还有你这样的天纵之才,我也算是现场见证者之一。”
“老实说,其实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以前的白修罗钟正是这样,现在的教师钟正同样如此。”
“所以我也腻了,老师生涯也该画上句号,接下来就是死亡之旅,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段全新的路程。”
老人看起来温和,但内里却极其有主见。
李鹤只能尊重钟正的想法。
欢送会上。
老师们都笑容中带着一些复杂,学生们大多则不知道那么多,都很高兴地庆祝钟老荣退可以享受自由生活。
李鹤一直送钟正到边界列车上。
临别之前。
老人用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看向他,笑呵呵地说:“李鹤同学,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当你第一次来学院时,我就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我曾经当过你的导师,而不是杜建和老师。”
“那或许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我还特意去北君所在的营地看过,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钟正顿了顿,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在另一个时空里,你的确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导师。只是可惜,那个我太严厉和苛责,让你变得暴躁易怒,虽然变成了杰出的强大职阶者,却也在力量中迷失了自己。”
“或许,每个有似曾相识的人,彼此都在另一个时空里有着紧密关系。”
“但我并不是最适合你的老师,杜老师才是。好的老师能让学生变得更好。”
“现在的你,我觉得是更好的模样。”
“以前我觉得世界很大,仿佛只要分开之后,就再也不会相遇。但现在我觉得世界其实很小,只要双方之间还彼此挂念,总会在某个地方再次相会。”
“再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钟正隔着窗颔首示意,脸上既有不舍,又有一丝欣慰。
李鹤目送列车一路驶入雾中。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再见了,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