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的陈绍棠站在祖师爷像前,点了三炷香,收起拇指小指,并中间三指做礼。
“抬头看青天,师傅在身边,隔山叫隔山应,隔水叫隔水应。”
“弟子陈绍棠,奉请历代祖师……头顶香火,弟子行一方保一方,行一乡保一乡。”
原本看到这祭拜祖师,江行舟一直都是打哈欠的。
今天他却全程专注凝望着师傅。
师妹曾薇同样面色肃穆。
“降赴斯时尝新敬祖保吉迎祥清泰功德。”
陈绍棠拜祭完毕。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名亲传弟子。
“如我回不来,你们谨记,以德服人,以技止戈。我们这一门,虽然是源自于市井的三教九流,但不为非作歹,不欺压百姓,记住了。”
江行舟和曾薇抱拳:“是,师父。”
陈绍棠点头,首先看向曾薇:“你拳脚好,有灵性,但要记得,心明才眼亮,身手越好,越是要心中坦荡和清明。记住了?”
“记住了。”
老人又对江行舟说:“你头脑灵活,有主见,有胆气,这很好。如果我出事,不要给我报仇,只是技不如人,就和当年的师叔祖一样。”
江行舟一笑:“师父你放心,我绝不会去给你报仇。我这实力也打不过,一辈子怕都摸不到人家的衣角……所以你还是活着回来啊。”
陈绍棠哑然。
最终他点点头,又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小的院落。
他从小就在这里日复一日练功,和师兄弟们共度二十多年春秋,后来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人生匆匆,如白驹过隙。
过去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决出谁的技艺更高,谁的本领更强,谁能突破极限。
这次却不同。
陈绍棠想起小时候,师傅与死敌对决前拜祭祖师爷。
这一刻,他说出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