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畏畏缩缩的袁杰忽然说:“您不是大圣……您是六耳猕猴大人,大圣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侯先生笑了一声:“你眼中的齐天大圣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美猴王。可那个大圣,已经死在了大闹天宫,死在了五指山下,死在了八十一难,死在了最后冲上【神位】中了……”
“每一次战斗,齐天大圣就会死掉一部分。”
“不会,不会。”
袁杰坚定道:“大圣绝对不会退缩,大圣就是大圣,您不是大圣,您是六耳猕猴大人。当初我叛逃跟着您,我清楚您和大圣的区别……”
“您更加聪明,更加审时度势,所以那时候我跟着您,认您为大王,希望您能带领花果山水帘洞。这样战争就能结束了,不用再总是觉得小命不保……”
“战争是不会结束的,看似风平浪静的时候,新的战斗早已开始了。”
侯先生轻声道:“我其实很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因为以前的我,的确就是六耳猕猴,在争夺大圣身份失败后,我还以为自己死了……结果没死。”
“说到底,我是心魔,是他压抑心中的一部分,是他曾经想过但又不能做的那个自己,怎么可能死呢……可笑的是,他这个本体死了,我都没死。”
“当他死在【神位】后,我就回来了。”
“我设法去收集了【虚无宝袋】的奇迹,最终等酒神在外时,发动奇迹潜入【神位】,然后将他的神骸尸体带了出来。”
“接着呢,我就把神骸吃掉融合了,拿到了金箍棒……现在的我就是齐天大圣。你知道吗?原以为我会很高兴,结果却并没有。你是我的老部下,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袁杰不解:“可是……感觉您还是不像大圣,还是大王的感觉。”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个你们心目中的齐天大圣,已经在一次次战斗中死掉了。”
侯先生淡淡道:“当我拿到这副躯体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千疮百孔。在最终一战的反攻【神位】里,他已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不平气……躯壳早就疲惫不堪,垂垂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