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李维说道,「另外我不是模特,我是来纽约上学的。」
「9头身、肩宽腰细、混血的漂亮脸蛋,」中年贵妇继续说道,「你想当模特儿吗?」
「能挣到大钱吗?」李维问道,「能的话就想。」
「模特儿本身是挣不到多少钱的,」中年贵妇被李维的话逗乐了,咯咯咯地笑道,「但是很风光不是吗?」
「那我没什么兴趣,」李维摇了摇头,指了指朝这边走来的堂吉诃德,「我还要去帮我叔叔的忙。」
听到李维的话,中年贵妇显然有些意外,随即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顿了顿,她从副驾驶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隔着车门递给李维。
「这么热的天,给你和你的叔叔买杯咖啡喝吧,就当我感谢你们帮我清家具了,」她想了想,「另外你如果想兼职挣点儿钱,你可以去上东区的德洛丽丝买手店试试,她们那边应该缺你这样的英俊男导购。」
他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钱:「谢谢。」
中年贵妇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开着奔驰大缓缓离开。
堂吉诃德刚刚躲在一旁,看到车开走后才兴冲冲地跟了上来,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李维看着手上的纸币,随口说道,「给了我100美金的小费,请我们两个喝咖啡,顺带还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100美金?!」
堂吉诃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怪叫了一声。他一把抢过李维手里那张富兰克林,对着阳光反复照了照,又用粗糙的手指搓了搓,确认不是假钞之后,立刻痛心疾首地痛骂起了该死的富人和这个看脸的世界。
「法克!法克!法克!我在工地上搬一整天的砖,洗一天的盘子,也就能给我这么多,」他骂骂咧咧地把钱塞回到李维的手上,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在那张100美金的钞票上停留了两秒,「就因为你长得帅?这个该死的世界,我明明也很有魅力的,怎么没有富婆愿意给我100美金的打赏。」
李维有些意外地看着堂吉诃德重新塞回给自己手里的钱。
他又看了看身上脏兮兮、裤腿满是泥点的堂吉诃德,随后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耸了耸肩:「我不光长得帅,我还长得高。」
「法克!」
堂吉诃德朝李维竖了一个中指,愤愤不平地嘟囔着,一边招呼李维:「今天搞了个吸尘器已经够了......上车!我下午还要去洗盘子,等会儿你去把这个卖——算了还是我去吧,你肯定会被宰的。」
回布鲁克林的路上,李维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从整洁高雅的麦迪逊大道,逐渐变成了满是涂鸦、垃圾和修路围挡的落日公园。
他在父母健在的时候,家里不说是大富大贵,但是也算颇有家财。
但是自从父母亲做生意破产、又出了车祸,让他的生活一落千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何况是在体验了如此割裂的生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