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废纸了?
张佩伦则在旁边点了点头,笑呵呵的。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常德胜在说什么?
“好,”齐诺维耶夫深吸一口气,“就算文书有瑕疵,可你们.......你们修的这是什么?”
他转身指了指站台后面的铁轨。
“木轨包铁皮!这不是铁路!这是临时便线!真正的铁路是钢轨!你们这个......这是柴火堆上包了层铁皮!”
常德胜笑了。
“上尉先生,您说得对,这是木轨包铁皮,临时便线。”
齐诺维耶夫一愣,他没想到对方承认的那么爽快。
“可您知道,木轨便线,一天能修两公里。钢轨标准线,一天能修多少?”常德胜看着他,“您修过铁路,您比我清楚。”
一天两公里?
木轨便线也没那么快啊!你懂不懂啊?
齐诺维耶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和这个“外行”说什么了?
“根据关东铁路公司的计划,从铁岭到长春,五百里便线,一百天就能铺完。然后,从长春到铁岭、从长春到哈尔滨,标准轨铁路就会开工。有这条临时便线运输物资,‘长铁线’和‘长哈线’,有两年就可以完工了。”
齐诺维耶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马卡洛夫则在后面嘀咕:“上尉,这人疯了吧。”
“的确是疯了!”齐诺维耶夫终于开口了,“先不是两年修通铁岭到哈尔滨的铁路,从长春到铁岭,您知道这段路有多长吗?一百天怎么可能修完便线铁路?完全不可能!您就是个外行,你们中国人,还不懂怎么修铁路!”
常德胜被这话气乐了,心道:你们俄国人懂什么修铁路?老子前世是天津中铁N院的,你们俄国人这点道行……
但他嘴上说的却是:“上尉先生,您说得对。我是外行。不过外行有外行的修法。
我们中国,有四万万人口,可以用人海战术来修铁路,这个您在俄罗斯肯定没见过。”
他也不跟这个“俄国外行”废话,摆摆手道:“上尉先生,您信也好,不信也好。今年夏天,铁岭到长春的五百里便线,肯定完工!然后标准轨就往哈尔滨铺!所以,你们回去吧。别浪费时间了。哈尔滨到铁岭的铁路,用不着你们!我们中国人的铁路,中国人都能修!”
齐诺维耶夫也给气笑了,这个中国人怎么满嘴跑火车,他谁啊!
他大声道:“我们要抗议!这是违反条约的!中东铁路的线路是合同规定的!你们不能......”
“抗议?”常德胜打断他,“抗议去找总理衙门。我和张督办这儿,只谈铁路工程。”
他指了指张佩伦。张佩伦又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还是没说话。
齐诺维耶夫深吸一口气,把文书收起来,塞进怀里。
“好。会有人去总理衙门的。”他盯着常德胜,“那么,您是谁?”
“奉天督办,”常德胜停了一下,“平东伯常德胜。”
齐诺维耶夫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奉天督办,平东伯,常德胜......有点耳熟啊,想不起来了。
不管了,报上去,上面会想办法让他滚蛋的!
马卡洛夫在后面低声说:“上尉,该走了......”
齐诺维耶夫翻身上马,带着哥萨克骑兵走了。
常德胜站在站台边,看着俄国人的马队消失在官道尽头,把茶缸里最后一口茶喝完。
张佩伦在旁边问:“振帅,您刚才和那些俄国人说了什么?”
常德胜笑了笑:“我说......有100天时间,我们中国人,就会把木轨铁路从铁岭修到长春!”
“啊!100天......怎么可能?”
常德胜却信心十足:“可能的!只要奉天、长春的民众,为了保国保种保路权,能发动起来......就一定能做到!幼樵先生,帮我写篇文章吧!”
“写什么?”张佩伦问
“号召东三省保路!”常德胜道:
“让老百姓都知道......俄国人要来抢咱们的铁路,抢咱们的东三省了!”
张佩伦愣了又愣:“东三省保路运动?可是......现在还没东三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