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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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东乡平八郎说,“目标荣成湾,全速前进。”
“浪速”号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弧线,朝着南方向驶去。
东乡平八郎站在飞桥上,看着远方逐渐消失的“常远”号的舰影,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艘恐怖的“常远”给皇国带来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啊。
......
旅顺口外海的天儿终于放亮了。
“常远”号靠上了“定远”号和“镇远”号。
三条船并排着,在海面上慢慢航行。
“常远”号的司令塔里,丁汝昌和邓世昌并肩站着,看着旁边那两条铁甲舰。
“定远”号的舰艏吃水明显比平时深了不少,那是被高千穗临死前那两炮打的,海水一直在往里灌。虽然损管队已经在拼命堵漏了,但看那样子,怕是撑不到福建了,赶紧进坞大修......
“镇远”号的情况稍微好点儿,但也赶紧修理。
它刚才撞“高千穗”的时候是挺痛快的,但自己的舰艏也撞裂了,这会儿也在往里渗水呢——这就是“撞击战术”不好的地方了,以中创换撞沉!
虽然“镇远”的伤势去福建没问题,但是到了福建也不能去三都澳待机,而是去马尾的青洲船坞大修。
如果不大修一下,下次可就不敢再撞了......万一把自己的船头撞掉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时候,“定远”号那边打起了灯语,一闪一闪的:定远伤重,舰艏进水,航速降至十节了,需立即回港大修。
过了一会儿,镇远号那边也打起了灯语:舰艏撞破了,海水往里灌着呢,航速降到十二节了,需入坞修理。
丁汝昌看着那两串灯语,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对信号兵说:“回灯语:知道了。‘定远’回旅顺吧,顺便把‘超勇’拖回去......‘镇远’由‘扬威’护送,南下福建,去马尾船厂大修并加装速射炮......”
信号兵举起信号灯,一闪一闪地打了回去。
丁汝昌又看了眼邓世昌:“正卿......现在就剩咱们和上海的‘致远’了......还去日本吗?”
邓世昌笑道:“去啊!为什么不去?现在倭寇海军主力进了渤海湾,这会儿大概都到天津外海了吧?日本本土那边正空虚呢!咱们先去上海补给,然后就带着‘致远’一起走趟日本......军门,您想去日本哪儿?琉球?九州?”
丁汝昌摆摆手:“去什么琉球和九州......去了倭王也不害怕,老子难去一趟日本,要去就去东京湾口!”
邓世昌眉头皱了起来:“东京湾?那可是倭寇京师的门户,炮台密布......“
“老子不进去。“丁汝昌咧嘴一笑,“咱就在东京湾的口外找个渔村,然后登陆、拍照、抓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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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世昌一愣:“还要抓倭王?”
丁汝昌点了点头:“没错,抓......不等于抓到啊!老子就是要在倭王的家门口,带着老子的北洋勇营登陆,打出抓倭王的号......最后没有抓到,又回海上了,这不行吗?你就说我抓没抓吧?”
“这......”邓世昌认真琢磨了一下,“军门所言极是!这倭王跑快,所以您没抓到他,只好回了船上。”
“对喽!”丁汝昌看着邓世昌,“正卿,去不去?”
“去啊!”邓世昌一抱拳,“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嘞!”丁汝昌笑道,“传令......升提督!现在,‘常远’号,就是北洋舰队的舰......咱们这一回,是北洋舰队东征日本,擒拿倭王!”
“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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