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姆斯听完无言以对,又故作信心十足,说了一句:
“我们的新疗法,是通过免疫系统,靶向攻击癌细胞,考虑到阿德尔森先生你的年纪,免疫力显然不如那些五六十岁的人,但减少痛苦、适当延长寿命这些,应该问题不大。”
“假如存在某些担忧,不想加入我们的试验项目,我也完全能够理解。”
“之前没有像你这种年纪的人参与过,风险确实没办法忽视……”
苏海姆听完眨了眨眼睛,通过“阿德尔森”这个称呼,他立马想到了那位拉斯维加斯的传奇赌王,对方患癌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很容易对号入座。
谢尔登·阿德尔森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又对老詹姆斯说:
“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大不了拒绝支付尾款就可以,我已经做好了随时看不到明天的心理准备。”
“我在拉斯维加斯做了大半辈子赌场生意,也跟上帝赌过命运,每次都是我赢了。看那些新闻报道,你和‘幸运杰瑞’关系非常不错?这或许是个好消息,能给我带来好运。”
“其他的专家都说我活不过一年,假如你们真的办到了,我甚至可以另外多支付一笔钱,比如多活一年就多给5亿美元怎么样,这足够让你们认真治疗我了吧……”
“……”
老詹姆斯听完,突然联想到了自己。
心里在想着,假如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会不会也变得偏执、疯狂?
但这种事情,靠想象可不行,他勉强能够理解谢尔登·阿德尔森先生那种抓住溺水稻草一般的想法,语气故作轻松,用开玩笑的口吻回道:
“每多活一年就多给5亿美元?那我真希望让你破产。”
“提前了解当然没问题,不过只允许你们夫妻俩过来,请争取做到绝对保密。正好有一位新的患者即将开始治疗,你们可以住一两周,观察实际的效果。”
“我们推出的新疗法,已经让数百人参与过测试,毒理方面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明显属于半真半假、满嘴跑火车。
老詹姆斯所谓的数百人参与过测试,显然是指亚马逊热带雨林的瓦曼部落那边,之前给村民们送东西,让他们“免费体检”,整个村子当中确实连一位癌症患者都没找出来,绝大多数都出乎预料的健康。
苏海姆坐在对面,没有听到完整的对话内容。
可老詹姆斯的这番话,足以让他意识到“新的患者”就是指自己。
一想到自己接受治疗,旁边还有人围观,苏海姆先生就有一种自己成了小白鼠的感觉,也担心会变成反面教材、帮别人蹚雷。
随后又想到老威尔顿斯坦……他的心里瞬间舒服多了,毕竟他自己也是在摸着老威尔顿斯坦的石头过河。
等到老詹姆斯聊完之后。
苏海姆先生赶紧开口问他:
“难道是拉斯维加斯的那位阿德尔森?金沙赌场的老板?”
老詹姆斯点了点头,提醒说:
“他愿意……捐赠大约20亿美元的资产,只为加入我们的治疗名单,这么想一想你应该舒服多了吧。”
“阿德尔森先生明天就动身,你别跟他聊起治疗费用的问题,实际上每个人的用量不同,成本确实也不一样,目前原材料非常稀缺,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量产的问题。”
“反正许多事情,你们自己清楚就可以了,一旦消息被外界知道,说不定会影响到你们的治疗……”
治疗被影响,就等于在要自己的命,苏海姆先生为了活下去,连十几亿美元都说掏就掏,当然很清楚其中的轻重。
他当即连连点头,对老詹姆斯回了句:
“放心,只要治疗效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答应你的我也会办到,前面几十年都在拼命赚钱,希望那些钱能够派上真正的用场。”
“我也可以承诺,假如让我多活几年,或者彻底治好了我,只要条件别太过分,我可以随便你们开。”
“从知道生病之后我就看开了,只有活着的时候,财富、权势、地位这些才有意义……”
老詹姆斯眨了眨眼睛,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那如果我要丽兹酒店呢?你应该知道,我外孙女的男朋友是杰瑞·苏,他的运气一向非常不错,可以附赠让他亲自到场给你送祝福。”
“上次有三个家伙在亚马逊热带雨林里失踪,还被毒枭绑走了,因为杰瑞亲自去救他们,愣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老威尔顿斯坦为了讨好他,甚至赠送了一些艺术品,还有进入梵蒂冈秘密档案馆的机会……”
“……”
巴黎丽兹酒店,市场价值七八亿美元,苏海姆居然愣是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回答说:
“只要给我最好的治疗,让我能够高质量地多活5年,丽兹酒店绝对没有问题,我本来就打算收购它。”
“其实我知道,像这样的新型试验疗法,许多人都会采用不同的剂量、不同的药物等等,我只要你们手上最好的技术。”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活下去……”
“……”
老詹姆斯听完之后,心里瞬间蹦出一个念头——“天底下恐怕没有比这更容易赚钱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