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则是,一位叫做“舒芬尼克尔”的艺术品商人,曾经经手过东京的那一幅《向日葵》,而他被怀疑伪造和篡改过24幅梵高的作品。
各种疑点综合起来,导致就算梵高博物馆出了鉴定报告,很多人都不相信它是真迹。
苏杰瑞暂时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找过来了,没鬼好像也变成有鬼了。
他略微考虑了会儿,当即就叫来助理奎恩,让奎恩代替自己去跟那家“损保控股”公司的人接触一下。
苏杰瑞刚刚跟奎恩聊完,再次接到了老詹姆斯打来的电话。
这老头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得意,告诉说:
“杰瑞,太平洋号沉船宝藏的归属权确定了。”
“最近情况特殊,法庭那边尽量简化了流程,这个案子的各种证据很清晰,也不存在什么争议,所以直接庭外和解就行。”
“和解的结果,是太平洋号沉船上的一切发现都归你所有,而你需要拿出200万美元,用于修建纪念碑,以及妥善安置船上发现的遗骸。”
“莫奈老怀表的消息很轰动,州长、议员他们都帮你打招呼了,这次我出了不小的力气,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谢谢。”
苏杰瑞说完之后又想了想,语气带笑补充道:
“《随机掉落的富豪老爷爷》节目早就策划好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一下,明天或者后天正式拍摄?最近很多人遇到困难,到时候多拍点素材,投资他们的资金就由我来出吧,正好还能省点税,你负责主持就行。”
以老詹姆斯的实力,物质方面想要的东西几乎都有了,一座伦敦白金汉郡的“兰开斯特庄园”,就有价值大约1.6亿英镑,送一些俗物真的没意思。
而苏杰瑞的这份礼物,算是送到老詹姆斯的心坎里去了,当即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满意地说道:
“太棒了!我待会儿就去理发,另外再准备几身衣服,设计一个造型出来!”
苏杰瑞接着笑道:
“随意一点就好了,我会让人认真些,把你的那些头衔,都打在节目上,到时全世界的观众都会重新认识你。”
“对对对!”
老詹姆斯加快了语速,更加兴奋:
“这种节目的主持人,就是应该高调一点,哪怕某些嘉宾拿出需要投资几百万美元的项目,只要足够靠谱,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这样才更加吸引人!”
“……”
苏杰瑞当即就有点后悔了,觉得刚刚不应该说由自己掏钱,无奈道:
“这些都由你自己考虑吧,你的投资经验比我丰富,最好再帮他们策划一下,看怎样才能让生意变得更加成功。”
“我今年的收益太高,税款恐怕多到吓人。前段时间我的会计师刚告诉我,说哪怕买一艘价值几亿美元的超级游艇,好像都没有问题了。”
“詹姆斯,你也可以坐我的私人飞机,去矽谷那边逛一逛。我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默瑟先生那边,刚建议我在矽谷成立一家风投公司,专门孵化有趣的初创团队……”
论起投资理财,老詹姆斯确实经验丰富,闻言淡定道:
“我明白,相比起创业失败,观众们可能对‘成功改变命运’更加感兴趣。”
“所以我觉得应该增加一条规定,只有嘉宾的创意打动了我,我才会投资他们。无论是只想买辆车开优步,还是想做一些真正的大项目,评选的关键在于能否赚钱,要不然就变成慈善节目了。
“你觉得呢?杰瑞?”
闻言。
苏杰瑞并不觉得那些嘉宾,真有长期盈利的能力,有点心疼自己的钱,但他还是顺着话题说:
“这个主意相当不错。我现在就跟导演和制片人那边沟通一下,待会儿让他们联络你?”
老詹姆斯无比爽快:
“好,假如他们就在西雅图,最好今晚吃顿饭,当面聊一聊……”
挂断电话之后,苏杰瑞下楼去了趟影视工作室,简单介绍了老詹姆斯的想法。
助理奎恩很快拿着手机走过来,等苏杰瑞聊完之后,汇报说:
“老板……东京损保控股那边,说《向日葵》已经跟他们的品牌形象息息相关。然后希望你不要公开回应是真是假的问题,也不要刻意往这个方向上引导,说出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苏杰瑞直接问到了重点:“想让我闭嘴,他们愿意拿出什么封口费?”
奎恩立马打开手机备忘录,回答道:
“一栋位于富士山脚下的传统日式庄园,大概占地1600平米,门口正对着富士山,大概价值700万美元左右。”
苏杰瑞听完,略微有点惊讶,小声说道:
“这笔封口费……出手真不少啊,看样子那一幅《向日葵》,真的存在什么严重的问题吧。但我对富士山不太感兴趣,闲着没事还不如多看看雷尼尔雪山和奥林匹克国家公园的雪山,小庄园给我没什么用,我又不打算经常去度假。”
助理奎恩酸坏了,也知道苏杰瑞说得是事实,此刻抓住机会表现自己,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和那家保险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如果用他们的那一幅《向日葵》,给老板你的《向日葵》当垫脚石,会让你手上的这幅画更加具有传奇色彩,增值的金额恐怕能达到几千万美元。”
“如果拍成节目,将整件事情闹得轰动一点,靠节目赚到的钱,恐怕都不止区区700万美元,另外还要算上博物馆门票收益、以及作品本身增值的部分。”
“老板你完全可以拿‘追求事情的真相’为理由,拒绝帮他们保密。我查了一下近期的新闻,学术界的大部分人,在十几年前梵高博物馆出具报告之后,已经认可了那幅油画就是真迹的观点,但也有人觉得是这家保险公司给了封口费,并且还有1987年拍卖这幅《向日葵》的佳士得拍卖行帮忙施压。”
“那份鉴定报告也存在许多疑点,像是故意放大了有利的部分,却没有交代一些疑问,例如为什么绘画技法不一样、为什么梵高没有在信里提到它,同时也没有在画上签名等等。还有新闻写着,一个犹太人家族正打算起诉,追讨东京的那幅《向日葵》……”
听奎恩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苏杰瑞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放大了有利的部分?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某些专家既想拿好处,又不想担责任损害自己的名誉。”
奎恩再次点头:
“我还没有看过完整的报告,只是网上有人这样说,当年最早质疑这幅画真伪的法国评论家‘伯努瓦·兰代’先生,在梵高博物馆出具报告之后,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还有一位意大利的专家‘安东尼奥·罗伯蒂斯’先生,也说它的透视、笔法等等全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