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后来那个人体变形做的不错,无声无杖,进步很大。”
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边的肌肉有点想往上跑的意思,马上就要笑出来了。
雷古勒斯夸他了,有点开心,他的变形术确实不差,有点,但这两个反应冒出来的瞬间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刚才被关在地牢里吓了半个多小时,这会儿耳朵里还回响着桀桀桀的怪笑,全身上下还残留着阴冷压迫的魔力记忆,在这种情况下因为一句夸奖就笑出来,不像话。
他把头别过去,劲劲的,下巴抬高,目光往远处矮山丘的方向看。
高空中有什么人在飞,小小的人影骑着扫帚在天上画线,传下来一声嗷嗷的欢呼,被风吹散了。
安静了一会儿,小天狼星的目光还盯着远处。
他把目光从矮山丘那边收回来,盯着脚边的草看了好一会儿,抿着嘴,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皱起来。
然后抬起头,不看雷古勒斯,声音小了许多:“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雷古勒斯的眉毛扬了一下。
“我说不回家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好松了口气?”
他不回家了,雷古勒斯正好腾出手来干该干的事,他是个包袱,甩掉了正好,这个念头他憋了一整个暑假。
雷古勒斯看着他,姿态跟之前一样轻松:“你在波特家过好的。”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脑子又空了。
沉默没持续太久,情绪从沉闷拐了个弯,直接来到了好拐急,他自己都没太反应过来,话已经从嘴里冒出来了。
“那道咒语到底是什么?”他还是没看雷古勒斯,视线飘向了远处的歪脖子树,语气有点硬:“真有报纸上传的那么邪乎?”
小天狼星的脸又拧上了,又别扭又好不忿,三样情绪同时挂在脸上,互相打架。
“《预言家日报》说那是超越现行巫师魔法等级评定标准的毁灭性咒语,”他的灰眼睛往上翻了翻:“还说是布莱克家族几百年来从未对外展示过的家族秘传咒语。”
“还有个什么专栏,叫什么纯血观察的,说你是自二十八圣族有记录以来最具压倒性的单人战场表现,说你是布莱克家近两百年来最杰出的继承人,说整个英国纯血格局要重新定义了——”
他说完了,脸上的几种情绪还没分出胜负,哪个都没占上风,脸拧着,嘴撇着,眉毛一边高一边低,整个人的姿态在努力地表现出一副我就随便问问的样子。
雷古勒斯的嘴角又往上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