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歪着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麦格教授在课桌之间走动,低头看每一块石板。
“整块都变了,你的边界在哪里?”
她停在一个赫奇帕奇男生面前,那人涨红了脸,缩了缩脖子。
麦格的魔杖在他石板上方虚点了一下:“变形咒的指向不够精确,魔力从魔杖出去时已经散了,重新来,先锁定中线。”
她走过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旁边,看了眼石板上的石筋,点了下头:“魔力输出不稳定,木纹就展不开,多试几次。”
埃弗里坐在雷古勒斯后边隔了两个位置。
他的石板倒是分出了木和石,边界也算清楚,但石板裂了。
从交界线正中间劈开一道缝,木的一半是木的,石的一半是石的,拿起来是两半。
他用魔杖戳了戳裂口,嘴里小声骂骂咧咧,擡头往雷古勒斯后脑勺看了一眼,又低头折腾那道裂缝去了亚历克斯的石板边界偏了,木质越过了中线,多占了石质一小截。
但纹理展开得干净,木头石头分得清楚,两种材质在交界处虽然位置不对,却各自完整。
麦格路过时看了一眼,说了句:“边界的位置注意一下。”
亚历克斯赶紧点头,拿魔杖抵在木纹边缘上往回推,神情专注。
赫尔墨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石板早就做完了,边界清晰,材质分明,交界线干干净净。然后他就把石板搁在桌上,手杵着下巴,歪脑袋盯着窗外,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脸上,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前排。
麦格教授的课,向来是越往后的位子越抢手,来得晚了才落在前头。
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因为他是好学生,坐哪都一样。
他把魔杖搭在石板上,魔力顺着杖尖渗进去。
木质从石板的一端浮起来,边缘泛出一层极淡的米白,然后纹理一圈一圈往里蔓延,细密匀净。他让木纹长到中线就停住,交界那条线干干净净,木质纹路和石质颗粒在边界处自然衔接。白桦木的银白光泽紧挨着灰石的冷硬质感,互相咬合,没有一丝越界。
木头是木头,石头是石头,两种材质长在同一块板上,交界处严丝合缝。
拿起来是一整块,放下去还是一整块,除了材质不同,分不出哪里是接上去的。
做完了,不费什么力气。
他没立刻收手,魔力还压在石板上,维持着这个变形,感受着它。
能清晰感觉到,那半边木质一直在往回拽。
这是眼下变形术的常态,还没到永久变形的层次,被赋予了变形的石板,始终带着回到本来面目的倾向。
它记得自己原本是整块的石头,木质是他从外面按上去的。
按着的时候它当然服,可魔力一旦松开,木纹就要往回褪。
也不是一下子就褪干净,魔力还在里面残留着,意志也没完全撤走,能撑一阵,但褪回石头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