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周无纪点头应是。
回到落英斋,周无纪发现殷乐、殷缺都来了。
殷缺和周无纪招呼了一声:“明天辰时初刻北城门外,准时出发。”
说清楚了出发时间,殷缺就先出门去赏桃花了。
周无纪把殷乐请到房间,两人分宾主落座。
殷乐柔声说道:“昨夜宴会,我弟也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她顿了下神色有些复杂说道:“我这弟弟天生奇才,十四岁时已经敢持枪上阵杀敌。十九岁时,已经杀敌无数威震北方狄族。
“他这一辈子做事没有不成的,所以心高气傲,又喜欢冒险。
“一个没有经历过重大挫折的人,就会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先生跟着他,也不要事事都听他的。还要多多劝诫……”
“殿下放心,我自会尽力。”
周无纪微微点头,殷乐对她这个弟弟很是爱护,也为弟弟骄傲,却也很为弟弟担心。
这番话固然是提醒他,也是希望他能照顾殷凤。
正值午时,阳光从敞开房门、窗口投进来,照得的正厅通明,也照得周无纪身上都在发光一般。
春风穿堂而过,留下了缕缕丝丝的桃花香气。
这个明媚春日,一切都很美好。
殷乐看着身旁坐在周无纪,她明眸中眼神温柔如水,心里有一些话涌动着想要说出来。
但她最终是只说了一句:“先生此去还要保重身体。”
殷乐也不知再说什么,她只能起身告辞。
周无纪把殷乐送到大门外,他笑道:“九月我会陪着掌门去天都,那时候再去拜见殿下。”
殷乐闻言明眸一亮:“那太好了,我在天都扫榻以待。”
她话一出口又觉得失言,要是解释反而着了痕迹,当下只是微微红着脸拱手辞别。
殷缺就等在外面,她陪着殷乐缓步沿着青石台阶向下。
满山桃花,红得娇艳,白得明丽,放眼看过去,红白两色连绵如海,美不胜收。
两人沿着山路在花海中穿行,偶尔有一片花瓣飘落在两人发髻、衣领上,又让花海多了几分空灵。
殷乐拈起一片飘落到衣襟上的花瓣,她转又放手扔下,轻轻叹息说道:“落花有意,人无意,奈何……”
殷缺是殷乐武技老师,几乎是看着殷乐长大的,若论关系却是和殷乐最为亲近。
她神色有些复杂叹气:“我看周无纪此人,志在大道,他虽非无情之辈,却不会把儿女私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