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法坛一侧的普戒也看到周无纪手势,他对心相说道:“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来,不必管他。”
另一侧般若金刚普慧也说道:“心如月圆,明无昼夜。”
这句佛偈的意思也很简单,但求自心圆满,明照本性,不必跟随外界外物而变。
心相微微点头,她还是觉得先手优势极大。
此刻台下信众声势已成,若是拖久了反而让信众们无所适从。
心相手捏法印,旁边的普戒轻敲手中玉磬。
当的一声清鸣,法坛升起了巨大水镜。
为了这次法会,两位三品金刚合力催发水镜,强大法力把水镜变得异常巨大。
水镜上是如来金身法像,高足有七丈,周身金光灿然,宝相庄严。
巨大水镜把金身法像神光投射出去,照亮了整片江滩,也盖住了所有彩灯。
瞬息之间,江滩这边好像天亮了一般。
江滩上夜游的民众,都被那佛祖金身法像吸引,不由自主抬头看过去。
当的一声低沉雄浑钟鸣,响彻江天,震荡人心。
心相柔和清丽的声音随之传遍四方:“佛告须菩提,应降伏其心……”
心相诵经之际还有悠悠梵音流转,梵音似从九天之上而来,若有若无间又遍布八方。
心相说一句,法坛下众僧都跟着心相念一句。
如此两句重复,一低一高,一清一沉,又有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玄妙韵律。
民众听到讲经之声,心顿时就安静下来,就想认真去倾听那声音讲解的经义。
佛门信众本来就很多,众多信众都本能随着众僧念诵,诵经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宏大。
偏偏心相的声音依旧那么平稳柔和,引领着宏大诵经声有节奏不断向前。
人群中的吴文俊、晏镇都是神色严肃。
两位三品高手,都能看出金刚寺众僧的厉害。
水镜上金身法像虽然没有变化,却呈现出浩然神圣之威,先威慑住了人心。
心相通过精妙的诵经,引领所有人进入一个玄妙韵律。
吴文俊作为铁衣卫指挥同知,知道很多佛门秘闻。
他知道这其实是佛门的天龙禅唱,是极其高明的秘术。
别说普通民众,就是厉害武者,长时间接触天龙禅唱,心志都会动摇。
有一些强大武者放弃一切投身佛门,天龙禅唱功不可没。
吴文俊此来带了不少铁衣卫,一是监察各方情况,二也是观察金刚寺、北极本院。
看到金刚寺全力和北极本院较劲,他也放心了。两家只要内斗,就是好事。
晏镇微微皱眉,他低声问吴文俊:“这就是天龙禅唱?”
他和吴文俊私交极好,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正是。”
吴文俊也低声解释:“此法也不算邪术,只是激发人心中强烈善念。”
“有此法门,声势还如此巨大,周无纪有点不妙……”
晏镇虽然有些忌惮周无纪的天才,内心里还是倾向于周无纪。
“不好说,这位也不是一般人。”吴文俊对周无纪也颇为忌惮,这年轻道人心思太深,又和公主关系亲近,他也不敢招惹。
眼看着佛门声势越来越大,江滩上九成九的人都看向佛门法坛。
不管这其中有多少信众,至少众人目光都为佛门所吸引。
有着天龙禅唱加持的经义,落在他们耳中就是非常悦耳动听,越听越是有道理,打心里就生出一股认同……
东面法坛下的晏宝瑛心里焦急,却也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法坛上的周无纪,却发现这位年轻道人只是静静看着,似乎还对心相讲经很有兴趣。
来看热闹的苏无漪也有点着急了,她对身旁水无伤嘀咕:“师兄在干什么,赶紧讲法啊!”
“再这么拖延下去,心相的天龙禅唱会越来越强,直至催发出天花乱坠的异象,那时候想要挽回局面可就难了……”
普通民众没什么见识,看到天上金花飘落,都会以为佛祖降下什么祥瑞,不管信不信的都要被异象所折服。
水无伤却沉得住气:“无纪师兄必有把握,你不用急。”
人群之中还有不少本院修者,如严无道、周一纯等人都到了。
严无道是久闻周无纪擅长传法,他也想看看周无纪的本事。
周一纯则是想看周无纪出丑,特意偷偷跑过来。
不管怎么说,作为本院修者,眼看着佛门声势浩大,周一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