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锋号炸开的舷窗、战友冻成冰碴的军牌、泰格家炮火下碎成渣的边境哨所……每一幅画面都往他意识深处钻,要把他最后一点清醒啃得干干净净。
他的指尖已经开始泛出虫族特有的暗金光泽,身后的影子在地面拉出不属于人类的扭曲轮廓。
忽然,有一股子蓝星草的清苦香气,从黑雾里渗出来。
一根细而韧的兰丝像针一样扎破了浓稠的黑暗,顺着他的手腕缠上来。
力道不重,却像焊在了他的骨头上,把他正在异化的指尖硬生生掰了回来。
“萧爹,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迷路呢!”
文殊兰的声音稳稳的落在他的神经突触上,冷静而清晰,还带着点跃迁后没褪干净的沙哑。
萧霆只觉得眼前那幅黑雾被撑开一道口子,文殊兰像早上初升的太阳,带着一身淡金色的光,出现在他的面前,裤腿上的星尘还没抖落,手里攥着那本翻得起毛的英烈名录残页。
“你怎么来了?”
萧霆的声音磨得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
文殊兰轻笑道:“说好了要给你兜底的,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她话音刚落,一株宛如黑玉雕琢的文殊兰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带着点淡金色的光晕,透着几分神性。
黑玉般的花瓣在意识海的黑暗里舒展,淡金色的光顺着叶脉淌下来,每一根垂落的兰丝都像一把细刃,那些从黑雾里钻出来的残像刚碰到它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被裹进花瓣深处,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萧霆指尖那层泛着虫族暗金光泽的异化皮肤骤然一麻,像被温烫的水流轻轻裹住,正在往骨缝里渗的虫纹瞬间就停了动作。
他抬头看向文殊兰身后那株几乎撑住半片意识海的黑玉植株,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