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斯听着,心里默默总结了一下。
总之,红龙伊格纳斯以前好像是卡瑞克斯的迷弟」。
即便不信仰,敬仰的程度也很深,甚至愿意为了捍卫卡瑞克斯的荣誉而战斗,去杀死对卡瑞克斯不敬的生物。
这行为,和信仰者已经没太多区别了。
而在红龙之中,能对神只产生这么深的崇拜,已经很罕见。
那么问题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红龙黑化,完成了从迷弟到仇敌的转变,把卡瑞克斯当成死敌?
伽罗斯正想再问一下。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红龙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不朽之前,我自觉实力卑微,不配得到龙神的青睐。」
「我想,我还不够强,不够资格站在卡瑞克斯的面前,于是我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磨砺自身之上,爪牙与鳞甲才是我唯一的信仰。」
「我披荆斩棘,变得愈发强大。」
「终于,我踏上了不朽之路,并且在不朽之时凝聚了破坏权能,站在了物质界的顶峰。当时的我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有了被龙神重视,甚至是与龙神站在同一高度的资格。」
红龙的目光微沉。
他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说道:「我本以为,我即将迎来自己生命中更辉煌的时刻。」
伽罗斯在一旁听着。
虽然还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但他估计,转折就发生在伊格纳斯不朽之后。
「然后呢?」
他适时问道:「你在不朽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和卡瑞克斯站在了对立面?」
红龙面无表情,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在伽罗斯的感觉中,他像是疯狂压抑自己的火山,几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不过伽罗斯也不害怕红龙发飙,平静等待着。
终于,红龙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说道:「无知的我,出于对卡瑞克斯的敬仰,在自己多年掠来的财宝之中,挑选了最闪亮的宝石,最纯粹的秘银————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向他献祭,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献祭财宝给龙神?
伽罗斯为之侧目。
龙类愿意把自己的财宝拿出来献祭,这代表的意义可远远超出了财宝本身的价值。
这意味着,红龙是真将卡瑞克斯放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伽罗斯猜测,或许是在龙族衰落、前路迷茫的时代,红龙伊格纳斯需要一位精神支柱,于是,他选择了火焰与毁灭龙神,当做自己前进的方向。
「他回应了。」
「他甚至是真身降临而来,收下了我贡献的财宝。」
红龙说道。
伽罗斯听着。
目前听起来,还算正常。
很少有巨龙愿意把自己的财宝献祭给神祇,对于这样的礼物,龙神肯定乐意接受,只不过,以真身降临有些隆重了。
就在这时。
伽罗斯发现,红龙的表情微微抽搐起来,面甲扭曲的更狰狞了,正在强忍着一些情绪。
「该死的卡瑞克斯!」
「他收下了我的财宝,却没有给予我任何赞美和认可!甚至没有正视我哪怕一眼!」
红龙忍耐着怒火与屈辱感,低吼咆哮。
「他嘲讽我的软弱!」
「他说,真正的巨龙,真正的雄性,应该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而活,将所有的财富、
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自己的强大之上!唯有如此,才配得上龙之名!」
「唯有蝼蚁,低贱的爬虫,软弱的废物。」
「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才会拿出自己的财宝去取悦他者,来收获可怜的一点认同!」
红龙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起来。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如镜面或玻璃般粉碎破裂,直到几秒后,他才控制住了自己。
红龙咬牙切齿。
「他说,像我这样软弱、低贱的废物,有辱他的威严,也不配执掌破坏权能。」
「于是,他直接对我发起了攻击。」
说完这句话,红龙转过身,展示自己心口位置的鳞甲。
就在心口上的龙鳞位置,伽罗斯能看到,上面烙印着一道巨大的爪痕,深深陷入血肉,虽然早已愈合,但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我几乎死了。」
「幸好,在物质界的卡瑞克斯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我在他的攻击下勉强支撑了一会儿,幸好,他降临的动静,引起了敌对方神只的注意,引来了别的神祇。」
卡瑞克斯是一位混乱邪恶的龙神。
他树敌不少。
在龙神系之中,和他敌对的神祇数量仅次于五色龙后。
「趁着神祇交战,我侥幸在夹缝之中逃出生天。」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各大世界和位面之中游荡,积蓄力量,等待着向卡瑞克斯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