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上古群聊
怪异的啸叫噪声忽然响彻了整个观星台,漂浮在船长身边的大量全息面板则瞬间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星光,而在同一时间,观星台上方的“裂隙穹顶”也发生了变化——一道道规律的光影层纹瞬间覆盖在所有的观测裂隙上,就仿佛整个虚空侦听阵列都受到了干扰。
露克蕾西娅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观测系统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我来锁定信号来源!”船长的声音瞬间从旁传来,他这时候已经飞快转过身去,星辉在他身边弥漫,海量的虚影与图形正在他眼前重组,“露西,赶紧对比信号特征。”
“已经在做了。”
露克蕾西娅话音未落,她身边已经浮现出了无数虚幻的面板投影,紧接着又有一柄如指挥棒般的短魔杖出现在她手中——星海女巫魔杖一挥,数不清的发条学者与木偶助手便从她脚下的阴影中跑了出来,而后飞快地踩着凭空出现的台阶,跑向那些漂浮在各处的操控面板,一边忙忙碌碌,一边发出细小的争执和讨论声。
“正在比对信号特征,”露克蕾西娅一边指挥着那些发条小人儿一边飞快说道,“……和当时在仙梭控制大厅里记录下来的特征一致!但干扰太强了,没办法解析内容……”
“总之先记录,能记录什么就记录什么!”
船长语气急促,同时下意识开始了飞快思考——
信号真的再次出现了,来自那个“大船团”的神秘广播,但是……为什么?
侦听阵列已经调整至极限,刚才并没有进一步优化,世界屏障外面的虚空环境一如既往,遍布在可观测宇宙之外的残骸灰烬和平时比起来没有任何变化,“通讯环境”还是之前那样,但信号再次出现了……
是因为大船团的广播并非持续进行?还是因为那个“船团”此刻正好在某个区域游荡?还是因为……
某个条件再次出现了,满足了建立通讯的环境?
在观星台上空,由大量层叠屏障与光影幻象组成的穹顶已经张开至极限。
这座庞大的建筑本身便是虚空引擎的一部分,现在它打开了一道道用于观测虚空的窗口,将世界之外的情况实时投影进了“静海”屏障内部。
——虚空本身当然是无法直接被观测和计算的,但经过侦听系统的过滤与“翻译”,世界屏障之外的信息涨落仍然可以被解释为符合理性的“事件”,这一观测技术的关键,便在于那些漂浮在湮灭之海中的、数不清的废墟与残骸集群。
那些遍布湮灭之海的“灰烬团”,就是无数大大小小的“信息反射点”,所有发生在湮灭之海中的“事件”都会产生信息层面上的涟漪,而那些消亡世界所留下的残骸虽然已经死去,已经不会再主动产生任何“波动”,却可以对那些途经的涟漪产生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