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仅没有埋怨什么,反倒试图宽慰自己的二皇子,心月狐不由得心头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话虽然这么说……”
“胡姨,我并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
打断了心月狐的话,确认祝纹已经画好的二皇子,将滑落的衣袍拉上,把背部遮了起来,随即神情平静地道:
“有了皇子的身份,我才好读书明理、参政知事,不必整日锢锁深宫;成了天罗司的四象,我才能跨出朝堂,越过朝中那些虚言伪饰,亲眼看看这天下九州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令瑶……”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觉得没能劝动父皇,对不起我和母妃,但我却觉得,这反而是我最幸运的地方。”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后,二皇子回身望向有些愣神的心月狐,眸光灼灼地道:
“胡姨,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
心月狐虽然很想这么问上一句,但看着二皇子那对亮得惊人,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烧的眸子,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询问的必要了。
真像啊……
看着二皇子那无比热烈的目光,心月狐的眼前微微一虚,眼前的身影蓦地朦胧了起来,化作了另一个眸子里同样有火在烧的身影。
想起那人少时便偷偷离家,孤身游历三州的莽撞;想起她眼眸亮晶晶地拉着自己,讲沧州的鲸、讲北隘的城、讲西关的骆驼和天山的雪;
想起她被选诏入宫,回望自己时的蒙蒙泪眼;想起自己借口望气需要登高,偷偷入宫探望,和她讲起天广地阔时,她那双满是渴望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