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收好揣进怀里后,王让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朝卫家兄妹拱了拱手,满眼敬佩地叹了一声。
“居天潢而怀四海黎庶,身贵胄而念苍生休戚……二殿下不以势位相临、不以私谊相挽,反倒句句不离生民之安、社稷之宁,视天下兴亡为己任,实乃吾辈楷模!”
把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挤出来,尽数灌进了这番客套话里后,王让看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卫家兄妹,试探着询问道:
“既然二殿下没有别的要求,那这些条件……愚兄便愧领了?”
所以二殿下真没有提别的条件?那么多的好处,就直接全白送给他了?
看着眼前面露喜色,跟捡了银子一样高兴的王让,卫麒即便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不由得攥了攥拳头,忍不住朝王让的胸肌瞄了一眼。
会不会……二殿下其实提了要求,只是写得比较隐晦,而这王让装没看懂,打算直接糊弄过去?
而在卫麒偷瞄王让的衣怀,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开口,把信要过来看一看时,他身旁的卫菁则已经上前一步,神情有些复杂地开口道:
“世兄,沧州的事您怎么看?”
我怎么看……既然不需要我下沧州了,那我就在洛北等着看呗!
“沧州的事儿,愚兄实在不怎么熟悉。”
面对卫菁有些突兀的询问,还惦记着“向南要死”卦象的王让,本能地不是很想掺和,但考虑到二皇子刚送了份儿大礼,他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稍微透露了下自己的看法。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明哲保身为上。”
虽然之前还没确定要不要南下,但已经抽空恶补了一下沧州的情况,王让在卫家兄妹有些踌躇的目光中,委婉地提醒道:
“卫家虽然不差,但沧州李却是沧州土生土长的‘自己人’,渔夫、盐户、漕帮、苇工……沧州近半的人口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甚至还因为盐利丰盈,一个个过得颇为富足。
对于沧州的百姓来说,你们才是破坏他们生活的人,纵使这些百姓没什么武力,也很难组织起来,直接替他和大乾朝堂做对,但给你们添点儿小麻烦还是不难的。”